两人席地而坐,这一坐就是五六个时辰。
太阳落山,天色渐渐变暗,门外时不时传来几声狗吠。阿玲站起身离开帐篷,说是要送膳食过来。
趁她出去的些许时间,楚雪君从袖口中掏出太医给她的纸条,上面的字迹好看又端正,犀利的笔锋看上去很舒服……
在京城的日子,楚雪君经常去书房为萧墨寒研墨,所以看过萧墨寒的字迹,那时的她知道什么才是天差地别。
【王妃若是想做何事,便尽可去做,别忘了本王是你的夫君。】
短短的几句话,就让楚雪君有了依靠似的。想来至今萧墨寒的权利在这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帝能堪比,只是他真的对自己如此放心吗?
咔擦――门外有点儿动静,好像是把树枝踩断的声音,不过一会儿就听不到了。
楚雪君一慌,收起手中的纸条,深吸一口气,好在帐篷上没有一处是透明的,那个人应该不会从外面看到什么。
“咳咳咳……”一阵阵轻嗽声,一听就知道是阿玲的。
“清月姐姐,我来了。”阿玲打开了门,手中拿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三菜一汤。
楚雪君一愣,方才的动静刚消失阿玲就过来了,这般巧合……让楚雪君不得不警惕起来。
帐篷内很寂静,楚雪君任由阿玲为她摆放膳食。
“那边有可疑……追上去看看。”门外传来叫喊声,楚雪君终是松了口气。
阿玲的眼睛十分尖锐,连忙安慰道:“清月姐姐不要怕,哈厥忽尔军营一般都很安全的。”
楚雪君点点头,幸好那个人不是阿玲。
十天半个月,太医不断前来看望楚雪君,顺便给楚雪君也把了把脉。每日太医会为阿玲熬制通气补肾的汤药,阿玲也会隔三差五地往楚雪君身边跑。
一个月很快,一眨眼就与约定的期限只差一天了,近几日没人将铁笼锁起来,是为了方便阿玲找楚雪君,有时也会把楚雪君一并带出去玩儿。
“清月姐姐,父亲让您过去呢。”阿玲又来了,她叫惯了楚雪君为清月姐姐,改不了口。
虽然楚雪君一直在军营里,但也只见过哈厥忽尔两次。
“楚……清月……见过可汗。”
哈厥忽尔并不知楚雪君的真名,为了避免麻烦,阿玲和楚雪君仍旧以“清月”称呼。
“本将见阿玲的脸色越来越好看了,病情也有了好转,其中有萧北的一份功劳,但你的功劳最大,说吧,想要什么。”哈厥忽尔看上去心情很愉快。
楚雪君笑了笑,“清月只想让您退军停战。”她的目的很明确,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战役,好让她回去。
哈厥忽尔沉思片刻,启唇道:“好,本将应下了。只要你将阿玲照顾周全,明日本将就退军,你就带着那大夫和阿玲回萧北吧。”
“谢将军。”楚雪君右手放在左胸口上,正要弯腰时,被哈厥忽尔叫住了,“但若是照顾不好阿玲,就莫怪本将动兵了。”
楚雪君顿了顿,微微弯腰行礼,“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