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中有张床榻,楚雪君就躺在那儿,她回想着今日萧墨寒的一举一动很暖心,但当她看见萧墨寒的脸色难堪时,鼻子莫名地酸了。
在一处悬崖上,自己的身后是黑暗的无尽深渊,眼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只有一个人,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脚步。
“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和她一起跳下去!”
身边有刺耳的声音,不知道是谁的,但在耳边隆隆作响。“她”指的是自己,而那个“你”指眼前的男人。
忽然耳边徘徊着的呐喊声都变成了“不要”二字,声音像极了萧墨寒……
身体突然腾空,往悬崖下坠落,眼前慢慢漆黑,想抓住什么却总是腾空。
楚雪君猛得睁开双眸,她身边是高高的床榻,自己已经睡在地上了。
这场梦又寓意着什么?那个声音会是萧墨寒的吗?她不知道,因为眼前的那个男人与那张脸她已经记不清了。
“叩叩――”一阵敲门声,“将军。”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陌生,哈厥忽尔军营里也没有这个声音。
“进。”楚雪君从地上爬起来。
一个老头走进来,背着一个药箱,头戴一顶高帽,是那个太医。他身后没有一人跟着,刚刚的杂音里有阿玲的声音,估计那些大汉都被阿玲拦在外面了。
“哎呀,他们怎能把将军关在这个铁笼里,造孽啊!”太医走到铁笼前,气得直跺脚。
楚雪君却噗嗤一笑,瞧着他的动作就莫名地想笑,“萧墨寒可让你带什么东西给我?”
太医点点头,把袖口的一卷纸条塞给了楚雪君,然后附耳说,“王爷他说:‘我相信你’。”
这句话让楚雪君直发愣。
太医轻咳几声,调整了状态,回到了一脸严肃的模样,“阿玲姑娘的确有先天性疾病,但能愈合……只不过她必须生活在平原上。”
“为何?”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怪病。
太医摸了摸胡子,“草原上会让她造成呼吸困难,这是她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怪病,他们生活的草原海拔太高,导致呼吸困难也是常有的,只是阿玲姑娘的病有些严重罢了。”
楚雪君点点头,太医被人叫了出去,不一会儿阿玲就进来了。
“怎么样?”楚雪君问道。
“清月姐姐,父亲让你在这儿留一个月……”
“我知道。”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阿玲犹豫了会儿,开了口,“但这段时间父亲只会休战,一个月后他就会同意我去萧北进行治疗……若治疗成功他会信守承诺,停止这场战争。相反,他会毫不犹豫地开战。”
“他会不管你死活?”楚雪君感觉有些好笑,阿玲要是去了萧北,她父亲会舍得放弃她开战?
“会。”阿玲点点头,“在我们哈厥忽尔,一个人到了无力回天的时候,族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也是因为这样父亲才会把我带在身边……这是对我最大的宽容了。”
楚雪君一愣,从前她听说过哈厥忽尔有一个不讲人性的规矩,应该就是这个吧。
“你父亲应该不只是将军这个身份吧?”楚雪君突然插了一嘴,她一直向问这个问题。
两人对视,面对楚雪君的试探,阿玲反而笑道:“果然瞒不住清月姐姐,我……父亲叫哈厥忽尔,部落的名字。”
楚雪君没有半点惊讶,她早就猜到了大概。
“很抱歉,我骗了你。但我猜你的名字也不是真的。”今日的阿玲不在像之前那么傻甜。
楚雪君不慌不忙地说:“是,我的名字是楚雪君……”
可能有一点楚雪君从一开始就错了,阿玲并不是她想得那么天真单纯,人都有秘密,不会轻易相信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