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在坞塞河畔岸,双方以同样的人数、同样的地点再次对立而视,哈厥忽尔对萧北的态度一变,整个过程都是以笑为先。
只是仅仅过去一个月,楚雪君万万没想到萧墨寒竟消瘦了不少,脸色依旧如一个月前一样。
哈厥忽尔履行承诺,他撤了军队并保证只要萧北能好好对待阿玲,他保证不会踏进萧北半步……
夜深了,楚雪君与萧墨寒待在一起,寄去京城的信当晚就到。皇帝一得知打了十余年的哈厥忽尔突然退兵的消息,笑逐颜开。下令明日就让全军回京,好好封赏。
“好久不见,你消瘦了不少,怎的?又没好好休息?”楚雪君开玩笑地问萧墨寒,尽管她知道萧墨寒不会理她。
“是,这一个月都没休息好。”
以往萧墨寒是不会理她的玩笑,可如今却把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一个月谁也不晓得萧墨寒是怎么过的,在岭水县的日子他几乎日夜不停地劳作,将原本二十余天的工程硬生生地缩到了十天。完成的第二日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边疆……本想休息却满脑子都是楚雪君。
“一个月太久了,真的太久了。”萧墨寒把额头靠在楚雪君的肩上,看上去很疲倦,“他们把你关在营帐里……可受委屈了?”
楚雪君一怔,“你怎知我被关着?”
两人沉默片刻,楚雪君好像想到什么,诧异地说:“你派了暗卫在我身边。”
“嗯。”萧墨寒回应一声。
难怪他会那么放心地把自己留在哈厥忽尔军营里,难怪常常会听到窸窸窣窣地脚步声,原来他一切都早有准备。
“谢谢……”这一次是楚雪君主动伸手去抱他,说真的这个月她很想他。
萧墨寒勾了勾唇,这几乎一个半月他都没笑过了,而今夜他看见一个活蹦乱跳的楚雪君在眼前,是多开心的一件事啊。
“谢?本王早说过了,你是本王的王妃,王妃的事就是本王的事。”萧墨寒靠近楚雪君的耳朵说道,嘴里的热气让楚雪君的耳根红通通的。
“清月姐姐,晚宴开始了……”
美好的二人世界被阿玲的声音打破,在楚雪君和萧墨寒分开之前,阿玲就脸红地捂住眼睛,“你们快过去吧……抱歉。”说完就跑掉了。
营地外,中间是一团汹汹篝火,周围围满了士兵和将领,这是阿玲想到的,在草原上没少开这样的晚宴,只是近年来可汗都在此处征战,很少回去参加篝火晚会……着实怀念。
楚雪君和萧墨寒是一起到的,那时士兵们有谈有笑,还没注意到两人的脸红着,本想在一旁静静地待到晚宴结束,却被阿玲耻笑了一番。
所有人都在这儿热闹,谁也没在意王忠去了哪里,他从晚宴一开始就没露过面,一个人跑到山顶喝闷酒,眼前隐隐约约地看到了楚雪君的身影,可一眨眼的功夫她又消失了,王忠一脸笑意地骂道,“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