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第六感

时间在流逝，月光轻轻飘洒而下，透过斑驳的树影婆娑起舞。风拂过，满林如鬼怪张扬飞舞，叶的摩擦演奏出凄悲之离别曲。

“簌簌”

树林之间的摩擦惊得丽莎理智崩坏，在那一刻猛然抬头，冲进朦胧的夜色之中。

莉迪亚犹豫地咽了咽口水，不甘地看着丽莎踩踏过的枯叶，深吸一口气，也氤氲进黑夜。

海伦娜轻轻抽出盲杖中的刀剑，也寻着声音走过。

特蕾西低下头。

她倚着树，轻巧地拿出遥控器。

随着遥控器的启动声，傀儡也离开了周身。阴暗的树林只剩下刀光剑影和指示灯的闪烁。

特蕾西默默环视。风声很响，透着一丝恐怖，她没由来地深吸一口气，倒是有些想搬救兵的意味。

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些不妙。按伊莱的有神论讲就是占卜出的结果，但特蕾西更愿意相信是自己的第六感。

其实要说害怕倒也没有，海伦娜的实力想必是足够优秀的。丽莎和莉迪亚是特蕾西一手带大的，她们的实力完全够格。

这样想着，特蕾西安心许多。她把单眼镜片放下，正聚焦摄像头。

“砰”

脑后如炸开一般。她的眼前漫起黑来。

知觉渐渐消散，隐约记得意识模糊前，那在黑夜里无比明显的脸颊中，带有的一丝邪笑。

——————————————

特蕾西-列兹尼克嘶——

猛然的刺痛触及神经，令特蕾西瞬间清醒，而后就是大脑仿佛被压缩一般的疼痛，逼得她挤出眼泪。待眼睛慢慢适应强光的照射，她才一点点从混沌中脱离出来。

特蕾西-列兹尼克…巴尔萨同学？

她略有疑惑地眯起眼，看着眼前正站着的笑眯眯的卢卡。

卢卡-巴尔萨醒啦？

卢卡-巴尔萨人偶师，真是难找啊。

特蕾西微微皱眉，耳畔的心跳声无比清晰。从卢卡朝她打听关于人偶师的事情开始起，她就觉得不对劲。可也没想过，卢卡还藏着两面性。

也难怪特蕾西对他有那样的第一印象。

特蕾西-列兹尼克…你……想必认错了……

卢卡-巴尔萨不会错啊，昨晚的事我可都看到了。

她垂下眼眸，抿住嘴试图忽视双手抱胸正洋洋得意的卢卡。

四肢被绑在电椅上，她没法施展任何能力。看着这些设备，再随意进行联想，估计哪怕以十岁孩童的智商也能才明白个大概。

特蕾西抿了抿唇，斜眼望向他。

特蕾西-列兹尼克电流家，其实你隐藏的也不错。

卢卡的嘴角悄悄松弛，似是懒得装一般摊摊手。

卢卡-巴尔萨那……就不必多言。

卢卡-巴尔萨我找了人偶师好久，结果居然就是我的同桌？

卢卡说着走到控制台前。

卢卡-巴尔萨念在旧情，就只需要你帮我件事，我自然放你。

卢卡慢慢推动控制闸，斜眼向特蕾西。导线之间的电势差越来越大，特蕾西感觉到从手腕一直到脖颈后的刺痛愈发强烈。

“咔”

头顶的电灯忽闪了一下。特蕾西趁着机会，奋力关闭了保护电阻。

卢卡惊愕地伸手阻拦，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电椅上便已经空空如也。

他感觉自己的脑后似乎被什么抵住。

特蕾西-列兹尼克拜托你有个脑子。

特蕾西-列兹尼克下次，把束缚的工具制得更难拆一点。

特蕾西手举枪淡淡启齿。

卢卡并没有想过特蕾西有这么大的意志力抗住这等级的电流，分明提前预估以她的羸弱体质绝对无法抵挡。但不管怎样，此刻都不是打心底夸赞对方的时候。

特蕾西并没有多言，侧身朝门口走去。

卢卡回过头，盯着特蕾西的后脑勺，再次抑制不住勾起了嘴角。

“啪”

一个响指，铁门瞬间通电，刺啦刺啦的声音让人生出畏惧，特蕾西立即停住了脚步。

卢卡捕捉到特蕾西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

特蕾西的眼睛在房间里飞速徘徊。这是个封闭的空间，除了铁门根本没有出口。除非她能瞬间一枪崩了卢卡，否则绝对没有逃脱的可能。

她回过身，举起抢，仍是对上了笑眯眯的脸。

卢卡-巴尔萨诶～好不容易来了～

卢卡-巴尔萨还想这么容易回去？

卢卡似乎并没有多惊慌，就好像笃定了她不会开枪一般。特蕾西咬住唇。倒不如说卢卡这次果真是赌对了。

对峙，时间在凝固。

平静与嬉笑。然而两人都泛出冷汗。

特蕾西-列兹尼克……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卢卡-巴尔萨没啥啊，定个契约。

卢卡一副得逞的表情，眼神里透着傲慢。

卢卡-巴尔萨与我合作干点活，高中毕业就结束。

特蕾西眼中的戒备终于渐渐软化。她放下枪，深吸一口气。

特蕾西-列兹尼克…可以答应。

本来以为卢卡要狮子大开口要她交出组织机密之类的，毕竟既然是职业杀手也可能做了条走狗搜刮敌方组织的情报。不过特蕾西确确实实交不出什么，就算已经是首领钦点的“朋友”，也不过最底层的苦逼打工人罢了。

卢卡一脸灿烂，笑着伸出手。

卢卡-巴尔萨那么…合作愉快～

特蕾西瞟了一眼那手，却并没有伸手的意思。卢卡见状咳嗽了一声，尴尬地挠挠头，傻笑着掩饰慌乱。

特蕾西-列兹尼克喂，丽莎他们呢。

卢卡-巴尔萨哦，那几个“生病住院”的人吗？

卢卡-巴尔萨不知道。

特蕾西皱了皱眉。她将视线落在卢卡的眉心，见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示意明白点了点头。

不妙的感觉。可能这种直觉并不一定是掉马甲这么简单，也许，是丽莎她们带给她的不安。

这样想着，特蕾西淡淡抬起头。

卢卡-巴尔萨喂，不是吧……

一声枪响鸣起，卢卡的大腿打出了一个血窟窿，后者一个单膝跪地栽倒下来，白裤子瞬间红了一大片。

特蕾西-列兹尼克算是还清你打我一棍的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