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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金丝雀

快穿系统,病娇男神轻点抱

苏妉醒来的时候,身边又是空的。

她已经习惯了。燕无羁总在她睡着的时候离开,像一抹天亮就会散去的雾气,悄无声息,不留痕迹。但他的被褥上还有余温,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沉香味。

是他常年批折子时燃的龙涎香,混着他自己的气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感。

苏妉翻了个身,把那缕余温蹭进怀里,闭着眼睛赖了一会儿床。

苏妉

系统,他走了多久了?

苏妉
系统
系统

【宿主,燕无羁于卯时一刻离开,距今约半个时辰。】

系统
系统

【他走之前吩咐德公公,让您多睡会儿,不让人打扰。】

苏妉

嗯。

苏妉

苏妉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她拿出来一看是一枚玉佩,通体莹白,温润如脂,上面刻着一个"羁"字。

这是他的贴身玉佩。她前几天在他腰间见过,当时还多看了两眼,觉得雕工精致。

现在它躺在她的掌心里,带着他留下的体温。

苏妉

系统,他留下这个……是什么意思?

苏妉
系统
系统

【根据燕无羁的行为模式分析,这很可能是一种"信物"。】

系统
系统

【他把自己的贴身之物留给您,意味着他愿意把一部分安全感寄托在您身上。】

系统
系统

【这比金银珠宝的赏赐更珍贵,因为它代表的是信任,而不是物质。】

苏妉把玉佩握在手心里,掌心的温度和她自己的体温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苏妉

系统。

苏妉
苏妉

他越来越信任我了。

苏妉
系统
系统

【是的,信任度增长曲线呈加速趋势。】

系统
系统

【但宿主,信任是把双刃剑。信任越深,背叛时的伤害就越大。】

苏妉

我知道。

苏妉

苏妉把玉佩用一根红绳穿起来,系在自己的脖子上,贴着心口的位置,。

苏妉

所以我更需要小心。

苏妉

她把玉佩塞进衣领里,起身更衣。

今天,临华殿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不是容妃,不是赵贵人,不是李常在,而是一个苏妉从未见过的人。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手持佛珠的尼姑。

宫女春桃
宫女春桃

娘娘。

春桃进来通传的时候,表情有些古怪。

宫女春桃
宫女春桃

慈宁宫的静慧师太来了,说奉太后娘娘之命,给娘娘送一盒素点心。

苏妉正在梳头的手顿了一下。

慈宁宫。

太后。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慈宁宫请安时被拒之门外的事。现在太后主动派人来了,而且派的是一个尼姑。不是宫女,不是太监,而是一个尼姑。

这本身就是一种姿态。

苏妉

请师太进来。

苏妉

苏妉放下梳子,换上一副恰到好处的笑容。

静慧师太进来,约莫五十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眉眼低垂,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她双手捧着一个红漆食盒,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然后双手合十。

静慧师太
静慧师太

阿弥陀佛。

静慧师太
静慧师太

苏美人,太后娘娘听闻您入宫后一直想去慈宁宫请安,因身体抱恙未能相见,心中过意不去,特意命贫尼送来一盒素点心,以示歉意。

苏妉连忙站起来,微微福了一礼。

苏妉

师太客气了。太后娘娘惦记着臣妾,是臣妾的福分。

苏妉
苏妉

臣妾本应该亲自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怎敢让娘娘挂念。

苏妉

静慧师太抬起头,看了苏妉一眼。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看一座雕像。那是一种久居佛堂之后才有的、带着几分超脱的漠然。

静慧师太
静慧师太

太后娘娘说了。

静慧师太的声音淡淡的。

静慧师太
静慧师太

等过些日子她身子好些了,让苏美人去慈宁宫坐坐。

静慧师太
静慧师太

她想见见您。

苏妉的心跳快了一拍。

太后的邀请。

这比她预想中来得要快。她原以为太后至少要观察她一段时间才会接触她,没想到这才几天的功夫,太后就主动伸出了橄榄枝。

这要么是太后对她太过好奇,要么是太后感觉到了某种威胁,想要主动试探。

苏妉

臣妾一定去。

苏妉

苏妉笑着应道。

苏妉

请师太转告太后娘娘,臣妾随时待命。

苏妉

静慧师太点了点头,又看了苏妉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她走后,苏妉打开那个红漆食盒,里面码着四样精致的素点心。枣泥酥、桂花糕、豆沙卷、松子饼,每一块都做得小巧玲珑。

苏妉

系统,查一下这些点心有没有问题。

苏妉
系统
系统

【正在检测……检测完成。】

系统
系统

【食材成分正常,没有毒素、药物或其他异常。】

系统
系统

【可以安全食用。】

苏妉

太后没有下毒。

苏妉

苏妉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不甜不腻,酥软可口,确实是好东西。

苏妉

她只是单纯想示好?

苏妉
系统
系统

【不一定。】

系统
系统

【不送有毒的东西,不代表没有别的目的。】

系统
系统

【也许她只是想让您放松警惕,也许她是在测试您是否会吃她送的东西。】

系统
系统

【吃,说明您不防备她;不吃,说明您对她有戒心。】

苏妉

那我吃了,说明我不防备她。

苏妉

苏妉又咬了一口。

苏妉

这不是挺好的吗?

苏妉
系统
系统

【宿主,您真的不防备她?】

苏妉

我防备。

苏妉

苏妉咽下嘴里的点心,笑了笑。

苏妉

但我防备在肚子里,不在脸上。

苏妉

午膳后,苏妉正在看书,德公公又来了。

他这次不是来送赏赐的,而是来传话的。燕无羁今晚有政事要处理,不回临华殿了,让苏妉早点休息。

苏妉放下书,笑着应了,等德公公走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苏妉

系统,他今晚真的在忙政事?

苏妉
系统
系统

【根据御书房监测,燕无羁今晚确实在批折子。】

系统
系统

【但有一个异常,李相国下午又去了御书房,两人谈了将近一个时辰。】

系统
系统

【李相国走后,燕无羁的情绪波动较大,心率一直偏高,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恢复。】

苏妉

又是李相国。

苏妉

苏妉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苏妉

他到底跟燕无羁说了什么?

苏妉
系统
系统

【谈话内容无法获取。】

系统
系统

【但有一个细节值得注意:李相国离开时,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系统
系统

【那是他带来的,走的时候也带走了。】

系统
系统

【推测那封信可能对他很重要,他不想让燕无羁留下。】

苏妉

一个信封……

苏妉

苏妉眯起眼睛。

苏妉

也许那就是证据?他带来了证据,给燕无羁看,又带走了。

苏妉
苏妉

说明证据是原件,不能留在这里。

苏妉
系统
系统

【您的推断合理。】

系统
系统

【如果李相国想让燕无羁看到什么东西,又不想让他留下,那只有一个原因。】

系统
系统

【他不想让燕无羁拿那份证据去查证。】

苏妉

所以他是来威胁燕无羁的。

苏妉

苏妉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踱了两步。

苏妉

他拿着什么东西,告诉燕无羁'你动我,我就把这个公布于众'。

苏妉
苏妉

而那份东西,燕无羁不能让它公开。

苏妉
系统
系统

【这可以解释燕无羁的情绪波动。】

系统
系统

【他被威胁了,但他没有反击的能力,至少现在没有。】

苏妉停住脚步。

苏妉

系统,我需要知道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什么。

苏妉
系统
系统

【宿主,这很危险。】

系统
系统

【李相国的防卫比御书房严密得多,他府上不仅有侍卫,还有江湖高手。】

系统
系统

【以您目前的能力,潜入李府的风险极高。】

苏妉

我知道。

苏妉
苏妉

所以我不是要自己去。

苏妉
苏妉

我是要让李相国自己把那个信封送来给我。

苏妉
系统
系统

【……您有办法?】

苏妉

现在还不好说,但有一个人的力量可以利用。

苏妉

苏妉重新坐下,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翻了两页。

苏妉

赵贵人。

苏妉
系统
系统

【赵贵人?您想利用她对您的嫉妒?】

苏妉

对。

苏妉

苏妉嘴角微微上扬。

苏妉

赵贵人的爹是户部侍郎,李相国的钱至少有一部分是通过户部走的。

苏妉
苏妉

如果赵侍郎手里有李相国的把柄……那赵贵人就有了利用价值。

苏妉
苏糖
苏糖

【您的意思是,让赵贵人从赵侍郎那里拿到关于李相国的情报?】

苏妉

不是拿到,是让她知道我知道她有。

苏妉
系统
系统

然后她会为了讨好燕无羁,主动去偷她爹的东西。

系统
系统

【宿主,这计划需要精密的执行。】

系统
系统

【如果赵贵人发现您在利用她……】

苏妉

她不会发现的。

苏妉

苏妉合上书。

苏妉

因为她太蠢了。

苏妉
苏妉

蠢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永远不觉得自己蠢。

苏妉

傍晚,苏妉主动去了一趟长春宫。

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次主动去别的妃嫔的宫里,而且去的还是赵贵人的地方。

消息传到坤宁宫的时候,容妃正在喝药。她最近受了风寒,咳嗽不止,太医开了几副汤药,她正皱着眉头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宫女翠屏
宫女翠屏

娘娘。

翠屏进来禀报。

宫女翠屏
宫女翠屏

苏美人去了长春宫。

容妃放下药碗,擦了擦嘴角。

容妃
容妃

去长春宫?她去见赵贵人了?

宫女翠屏
宫女翠屏

是的。

宫女翠屏
宫女翠屏

带了临华殿自制的花茶和点心,说是去给赵贵人请安。

容妃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容妃
容妃

有意思。"

容妃
容妃

苏妉这个人,从来不做什么没有目的的事。

容妃
容妃

她去见赵贵人,一定不是为了喝茶聊天。

宫女翠屏
宫女翠屏

那她是为了什么?

容妃
容妃

不知道。

容妃摇了摇头。

容妃
容妃

但她去了长春宫,不是来坤宁宫,说明她想要的东西在赵贵人那里,不在我这里。

翠屏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容妃重新端起药碗,喝了一口。

容妃
容妃

让咱们的人盯着长春宫,看她跟赵贵人说了什么。

宫女翠屏
宫女翠屏

是。

长春宫。

赵贵人听说苏妉来了,先是一愣,然后冷笑了一声。

赵贵人
赵贵人

来者不善。

赵贵人
赵贵人

让她进来,本宫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苏妉提着食盒走进去,笑得春风拂面。

苏妉

赵姐姐,臣妾打扰了。

苏妉
苏妉

这是临华殿新做的花茶和点心,想着姐姐也许喜欢,就送了些过来。

苏妉

赵贵人斜睨着她,没有接话。

苏妉也不恼,自己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花香飘了出来。

苏妉

姐姐尝尝?

苏妉

苏妉倒了一杯花茶,推到她面前。

赵贵人看着那杯茶,没有动。

赵贵人
赵贵人

苏美人,你来找本宫,不只是为了送茶吧?

苏妉笑了。

苏妉

姐姐果然聪明。

苏妉
苏妉

臣妾来找姐姐,确实有一件事想请教。

苏妉
赵贵人
赵贵人

说。

苏妉

臣妾听说。

苏妉

苏妉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苏妉

赵大人就是您的父亲是户部侍郎,主管国库钱粮,和李相国常有来往。

苏妉

赵贵人的脸色变了一下。

赵贵人
赵贵人

你什么意思?

苏妉

臣妾没什么意思。

苏妉

苏妉放下茶杯。

苏妉

臣妾只是听说,李相国最近在查户部的账。

苏妉
苏妉

赵大人……也许应该小心一些。

苏妉

赵贵人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赵贵人
赵贵人

你......你怎么知道......"

她没有说完,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知道。

她知道李相国在查户部的账,知道她爹有把柄在李相国手里。

苏妉

姐姐别急。

苏妉

苏妉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苏妉

臣妾也只是听说,不一定准确。

苏妉
苏妉

姐姐要是担心,不妨回去问问赵大人,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妉

赵贵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像是在拼命克制什么。

苏妉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

苏妉

茶送到了,话也说到了。

苏妉
苏妉

臣妾就不打扰姐姐了,告辞。

苏妉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苏妉

哦对了,姐姐。

苏妉
苏妉

陛下最近在查李相国的事,如果姐姐手里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不妨告诉陛下。

苏妉
苏妉

陛下不会亏待姐姐的。

苏妉

说完,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长春宫。

赵贵人一个人坐在殿内,面前的茶杯还在冒着热气,但她没有喝。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苏妉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为什么要来告诉自己这些?她有什么目的?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爹确实有把柄在李相国手里,她一直知道这件事,但她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现在苏妉知道了。

如果苏妉知道了,那她会不会告诉燕无羁?如果燕无羁知道了……她爹就完了。

赵贵人猛地站起来,对宫女说。

赵贵人
赵贵人

备轿,本宫要回府。

苏妉走在回临华殿的路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苏妉

系统,赵贵人回府了。

苏妉
系统
系统

【是的。】

系统
系统

【她应该会去找赵侍郎确认李相国的事。】

苏妉

那就对了。

苏妉
苏妉

赵侍郎是个聪明人。

苏妉
苏妉

他知道李相国的把柄在别人手里有多危险,所以他一定会想办法把那个把柄拿回来。

苏妉
苏妉

而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李相国。

苏妉
苏妉

找到那份证据,然后销毁它,或者用它来交换。

苏妉
系统
系统

【您是想让赵侍郎去偷李相国的东西?】

苏妉

不是偷。

苏妉
苏妉

是'交换'。

苏妉
苏妉

赵侍郎手里也握着李相国的秘密,两个老狐狸互相握着对方的把柄,互相忌惮,谁也不敢动谁。

苏妉
苏妉

但如果让赵侍郎知道,有人要动李相国了,那他会选择站队。

苏妉
系统
系统

【您想让赵侍郎站到燕无羁这边?】

苏妉

不止。

苏妉
苏妉

我要让赵侍郎主动把李相国的秘密送到燕无羁面前。

苏妉
苏妉

他想保命,就得先投诚。

苏妉
苏妉

投诚最好的方式,就是交出一份足够有分量的投名状。

苏妉
苏糖
苏糖

【宿主,您这是在下一盘大棋。】

苏妉

棋不大,怎么赢?

苏妉

苏妉推门走进临华殿。

苏妉

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李相国。

苏妉
苏妉

但我可以借力打力用赵贵人的野心,驱动赵侍郎的恐惧;用赵侍郎的恐惧,撬动李相国的根基。

苏妉

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苏妉

系统,你说,我像不像一个下棋的人?

苏妉
系统
系统

【宿主,您像一只织网的蜘蛛。】

苏妉

蜘蛛?这个比喻不太美,但我喜欢。

苏妉

窗外,暮色沉沉。

一只飞蛾撞在窗纸上,扑棱棱地扇着翅膀,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苏妉看着那只飞蛾,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自己在织网,但网里的猎物,最终会是谁?

是李相国?是赵贵人?是太后?

还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那枚系着红绳的玉佩,玉石的触感温润而沉静,贴着她的心口,像是另一个人的心跳。

苏妉

系统,我今晚是不是做了一件错事?

苏妉
系统
系统

【宿主指的是哪一件?】

苏妉

我利用了赵贵人。

苏妉
苏妉

我把她当棋子,让她去偷她爹的东西。

苏妉
苏妉

如果她失败了,赵侍郎会遭殃,她也会遭殃。

苏妉
苏妉

万一她出了什么事……

苏妉
系统
系统

【宿主,您在心疼赵贵人?】

苏妉

不是心疼。

苏妉

苏妉摇了摇头。

苏妉

我只是在想,如果燕无羁知道我利用了他的后宫来对付李相国,他会怎么想?

苏妉
系统
系统

【他会觉得您在帮他。】

苏妉

不。

苏妉

苏妉放下茶杯。

苏妉

他会觉得我在利用他。

苏妉
苏妉

因为他最怕的,就是被人利用。

苏妉

苏妉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苏妉

我好像……走得太快了。

苏妉
苏妉

我应该慢一点,不应该这么急着对李相国下手。

苏妉
系统
系统

【宿主,您的判断是对的。】

系统
系统

【李相国是燕无羁执念的核心之一,早一天扳倒他,就早一天化解执念。】

系统
系统

【时间拖得越久,燕无羁的身体状况越差。】

苏妉

我知道。

苏妉

苏妉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苏妉

但我怕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苏妉
苏糖
苏糖

【宿主,您很少说"怕"这个字。】

苏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苏妉

是啊,我很少说怕。

苏妉
苏妉

因为我以前不怕失去任何东西。

苏妉
苏妉

但现在……

苏妉

她没有说完。

她低下头,看着心口那枚玉佩,沉默了。

窗外,天彻底黑了。

那只飞蛾还在窗纸上扑棱着,但这一次,它找到了一条缝隙,扑闪扑闪地飞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苏妉看着它飞走的方向,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苏妉

也许它比我勇敢。

苏妉
苏妉

至少它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苏妉

而她呢?

她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吗?

苏妉没有答案。

她只是把玉佩握在手心里,轻轻摩挲着那个"羁"字。

苏妉

苏妉。

苏妉

她对自己说。

苏妉

你只是一个任务者。

苏妉
苏妉

任务结束了,就要走。

苏妉
苏妉

不要陷进去。

苏妉
苏妉

不要。

苏妉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

但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