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顺着视线瞥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没说话。
八爷急得小声撺掇:

“佛爷你快让他过去坐,杵在门口当门神干什么”

“眼睁睁看着别人挨着她聊天,自己搁那儿暗自吃醋憋屈,何必呢!”
张启山无奈摇头,淡淡开口。

“你倒是操心得多”
但还是偏头跟张小烬说道。

“小烬,去喊小鱼进来”

“别在门口站着了,让他坐到温漾旁边的空位去,路途遥远,不必一直守着”
张小烬应声点头,起身走到包厢门口。
他看着浑身沉默紧绷的张小鱼,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打趣:

“小鱼哥,佛爷喊你”

“别靠着门框吹风了,进去坐,温漾姑娘旁边还有空位”

“…好”
张小鱼沉默两秒,稍稍整理神色,抬脚迈步走进车厢,朝着温漾身旁的空位,坐了下去。
他一坐下,两人手臂几乎挨在一起。
坐到她身边,鼻尖能清清楚楚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木药香,整个人瞬间踏实了大半。
温漾正听解九说着湘西旧事,察觉到身侧落座的动静,下意识侧头看了他一眼。
四目轻触。
张小鱼目光平静,看起来毫无波澜,只对她点了下头。
可在温漾转头看他的那一秒,他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
手臂贴上她的衣袖,挨得很近,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
几息过后,温漾敏锐察觉到他安静得过分。
她微微偏头,凑近他一点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气音小声问:
“怎么不说话?累了吗?”

少女气息扫过他的耳侧,软软的、轻轻的。
张小鱼心口那点闷堵的酸涩,瞬间被这一声打散大半。

“不累”
“噢噢噢”

“脸上还疼吗”

从湘西回来,温漾就给张小鱼用上了消除疤痕的药。1
这暧昧感拉满了啊
只是前期刚开始涂药,药性渗透皮肤会刺痛,张小鱼素来隐忍,半点痛痒从不外露,温漾一直拿不准他是否还难受。
张小鱼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睫毛颤了颤,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不疼了”
顿了一下,他怕她担心,又老老实实补了一句。

“早就不疼了,药很管用”
温漾闻言彻底放心,眉眼弯了弯。
“那就好”

“我还怕药性太烈,你忍着不说”


“你给的药一直很好”
八爷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张小烬。

“看到没”

“臭鱼终于不臭脸了”

“怪甜的”
列车晃了一整夜,总算到北平。
一行人没张扬,找了处僻静小院落脚。
在新月饭店拿下那只法宝箱,得拿一大笔现银压场。
夜里屋里灯火昏昏,几个人围着桌子凑钱。
张启山把手上能动用的私财全拿出来,看着不少,离门槛还差一截。
八爷掏了自己这些年跑江湖攒下的零碎,堆在桌上,也顶不上大用。
陈皮跟六爷本就是刀口过日子,身上没多少积蓄,拿不出什么。
解九没多说什么,把自己这些年做生意攒下的所有储蓄都拿了出来。
就算把所有人的钱归到一块,缺口依旧很大。
张启山手指敲着桌面,也一时想不到办法。
“我这边还有一笔钱”

“但我还需要去钱庄里取出来”

可张启山却蹙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劝诫。

“不必”

“这场拍卖耗银极大,动辄倾尽家底,你的积蓄是你的私产,没必要尽数搭进去”
“没事,救五爷也算我一份”

“而且宝物若是落入日本人手里,后患无穷,比起那些身外积蓄,守住大局更要紧”

张启山看着她坚定的模样,沉默片刻,终是松了口。

“好”
这对cp太好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