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停在陈府门前,府门外车马云集,京中贵眷悉数登门,一派热闹繁盛之景。
叶姝收敛了车厢内的怅然神色,重新端起顾家五夫人的端庄温婉,伸手轻轻扶住阮清辞的手腕,语气轻柔。
“到了随我入席便是,不必拘谨,跟在我身侧就好。”
阮清辞紧跟在叶姝身侧,缓步踏入陈府庭院。
满园菊花盛放,姹紫嫣红,暗香浮动,席间宾客满座,言笑晏晏,一派风雅祥和之象。
叶姝带着她寻了僻静的席位坐下,两人安坐一隅,静静观着席间诸事。
顾锦朝与顾澜一同步入宴厅,顾锦朝一身红衣,衬得她明艳动人,顾澜则是一身淡绿衣裙,紧随其后。
阮清辞一眼便认出了顾锦朝。
这就是叶限爱而不得的人?
身旁叶姝见状,压低声音,温柔地给她逐一介绍席间众人,语气平缓细致。
“那位穿红裙的,是顾家嫡女顾锦朝,与我夫家同宗,性子灵秀,身边的是她庶妹顾澜。”
没过片刻,宴厅入口处,两道身影缓步走入,瞬间引得旁人悄悄侧目。

叶限身姿挺拔桀骜,一身劲装。
他身侧,跟着一位身着锦衣、容貌端正的少年,举止间自有不凡。
叶姝下意识抬眼望去,看清来人,脸色骤然一惊,身子微微僵住。
“限……限哥儿?!”
“他明明还在宫中伴读,没有旨意,根本不能随意出宫,今日怎会出现在陈家赏菊宴上,也太荒唐了!”
“那旁边不就是太子了么!”
叶姝心头又惊又忧,手心微微攥紧,既担心弟弟擅自带太子出宫闯下大祸,又怕席间有人识破身份,不敢有半分大意。
叶限目光径直扫过席间,精准锁定了人群中的顾锦朝,全然没留意角落的姐姐与阮清辞。
径直带着太子走到近处,对着围过来的一众世家子弟,面色平淡地开口遮掩。
#叶限 “这位是王璋,我的远房表弟,初次入京,便带过来一同赏宴。”
#顾锦朝 “你怎么在这”
#叶限 “爷怎么不能在这”
#叶限 “还有在这你啊我啊,还不行礼”
众人闻言,纷纷笑着行礼,全然没有疑心。
当即有人兴致盎然地开口,朝着叶限问道:“世子,席间正闲得无趣,咱们一同玩猜谜游戏,可好?”
#叶限 “可以”
#顾锦朝 “要玩什么”
#叶限 “当然要玩个有输赢的游戏”
叶限心思全在顾锦朝身上,身侧的太子分了神。
他目光一转,远远就瞥见了角落席位上的阮清辞,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全然顾不上身边的叶限。
趁着众人围着叶限说话、无人留意,太子脚步一抬,立刻快步朝着阮清辞的方向跑去,眉眼满是欢喜,径直跑到她的席前。
叶姝见状,连忙起身,想要躬身行礼,又怕暴露身份,神色局促不已。
太子却连忙摆手,示意叶姝不必多礼,满心满眼都在阮清辞身上,语气稚嫩又热切,直直看着她,满心都是期待。
#李临漳 “阮姑娘,可算遇见你了!”
#李临漳 “那日在宫中,你刚要讲边疆的趣事,还没说完,我就被内侍叫走,一直惦记到今日,你快接着讲给我听好不好?”
阮清辞看着眼前眉眼真挚、满心欢喜的少年,向来清冷疏离、时刻紧绷的心绪,终于慢慢卸下防备与拘谨。
##阮清辞 “好啊,不过太子怎会在此”
#李临漳 “今日我休沐,我让叶伴读带我出来玩,他便带我来这里”
阮清辞开始慢悠悠地讲起边疆辽阔的风光、塞外的风沙、草原上的飞鸟、边境的奇人趣事,语气鲜活,都是对边疆生活的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