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限“等等……宫中路径繁杂,你独自行走,多有不便”
叶限“爷权当做个好事,送你出去”
他刻意端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只是顺手为之。
阮清辞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心底只觉好笑。
叶限“并非我本意,是母亲临行前再三叮嘱,让我在宫中多多照顾你,免得回去后,说我叶家怠慢于你”
阮清辞不想在宫中多待,便也没拒绝。
阮清辞“那就劳烦世子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悠长宫廊里。
叶限刻意放慢脚步,眼角余光始终留意着身侧的阮清辞,僵持半晌,终究还是先绷不住,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别扭又不自然。
叶限“上次……拿鞭子的事,”
叶限“我承认那日行事急躁了些,但……我也并不算有错”
叶限“我也是一时情急,并非有意要伤你”

阮清辞却只是浅浅颔首。
阮清辞“那日迁怒于我,想来也是为了顾锦朝,情有可原,我从不在意”
叶限“不是,爷何时说过!”
叶限没来得及解释什么,阮清辞便已经到了宫门口。
阮清辞敛衽弯腰,毕恭毕敬地对他行辞别礼。
阮清辞“世子不必急于辩解,过往之事,我早已释怀”
阮清辞“望世子在宫里安心伴读”

叶限“阮清辞,你……”
他心里早已认清是自己过分,也暗暗觉得阮清辞此前说的话句句在理,满心都是愧疚,可天生傲娇,死活不肯低头认错,非要强撑着体面,不肯服软。
阮清辞抬眸,淡淡看了他最后一眼,再无多余言语,转身便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刚踏出宫门,等候许久的晚禾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躬身扶住她的手臂。
转头一眼瞧见立在宫门口的叶限,下意识躬身行礼,满心疑惑世子怎会在宫中。
阮清辞任由晚禾搀扶,脚步微顿,回头朝宫门内望了一眼。

只见叶限依旧立在原地,身姿紧绷,一脸别扭焦灼,浑身都透着少年人不善言辞的倔强。
她心底暗自想,这般口是心非,傲娇逞强,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稚子罢了。
阮清辞收回目光,转头轻声吩咐晚禾。
阮清辞“我们回府吧”
阮清辞在没有叶限待着的侯府,终于安心过了几天舒心日子。
自己时不时看些书籍,偶尔去侯府夫人那与她交谈,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阮清辞刚应侯府夫人传唤至前厅,便见一位身着石青色缠枝莲纹褙子的妇人端坐椅上,眉眼温婉,气质娴雅。
正是叶限的亲姐姐、顾家五爷的夫人叶姝。
“这位便是阮姑娘吧?”
叶姝起身相迎,语气亲和,无半分贵眷架子。
阮清辞行礼,道。
阮清辞“见过顾夫人”
侯府夫人笑着道。
“清辞不必拘谨,姝儿性子最是温和,今日陈家设赏菊宴,我本就想着让你也去见见世面,恰好姝儿来府,便让她带你一同前往,路上也有个照应。”
“母亲放心,我定会照看好辞姐儿的。”
阮清辞点头应是,随着叶姝一同走出侯府。
马车早已备好,两人并肩坐在车厢。
“辞姐儿,我听府里人提过,你自幼长在边疆,是么”
阮清辞轻声应道。
阮清辞“是,边境辽阔,无拘无束,不比京中规矩繁多。”
闻言,叶姝轻轻叹了口气,眼底的羡慕愈发浓烈。
“我当真羡慕你,我自小困在高门深宅里,学着闺阁规矩,按着家世婚嫁,嫁入顾家便一辈子锁在这方寸宅院之中”
阮清辞“我如今也何尝不是”
阮清辞无奈道。
“不,辞姐儿”
“你见过塞外的长风,看过辽阔的天地,可以活得自由洒脱,但我不是男儿身,在这京城完全做不到”
身为叶家嫡女,顾五夫人,看似尊贵体面,却从未有过一日属于自己的自由。
顿了顿,叶姝转头,目光真切地望着阮清辞。
“我家限哥儿,我最是了解,他性子傲娇别扭,嘴硬心软,从来都是口是心非”
“我总觉得,像你这样的姑娘,能沉得住气,看得通透,定然能拉着他,改一改他那乖张别扭的性子,让他收收棱角,不再那般意气用事”
阮清辞“叶世子心性不坏,只是出身尊贵,素来骄纵,不善表达心意”
叶姝看着她这般淡然模样,心中了然,也不逼迫,只是轻轻颔首,眼底依旧带着浅浅的期许,轻声叹道。
“我和母亲都很欢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