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满心都是担忧,却又不敢贸然上前,只得死死攥紧拳头,时刻护在小姐身后。
阮清辞却始终神色平静,无半分窘迫。
只见她缓缓屈膝弯腰,行的是最标准端庄的世家大礼,脊背挺直,每一个动作都得体大方,挑不出半分差错。
抬眸迎上长兴侯凌厉逼人的视线,眼神坚定,字字铿锵。

##阮清辞 “侯爷,婚姻大事,乃两族父辈亲口约定,有婚书信物为证,载入家族族谱,从来都不是戏言。”
##阮清辞 “清辞自知,阮家如今落寞,配不上侯府权势,可我从未有过半分攀附权贵之心,我此行,只为信守承诺,履行父辈约定。”
##阮清辞 “我深知世子殿下心疾缠身,我自幼在边关长大,略懂照料调理,入府之后,我必恪守世子妃本分,安分守己,静心打理内宅,悉心照料世子起居,绝不惊扰他,不会为叶家招来半分祸端。”
##阮清辞 “我阮家世代忠良,家父为国捐躯,满门清白,忠骨风骨,从未泯灭。”
##阮清辞 “我只求侯爷,信守承诺,成全这门婚约。”
坐在侯爷身侧的侯府夫人,当即眉眼动容,满心赞许与怜惜。
她立刻沉声开口,全力护住阮清辞,语气带着侯府主母不容置疑的威严,直直拦下侯爷。
“清辞所言句句在理,我叶家身为百年名门世家,最重信义,岂能言而无信,薄待为国捐躯的忠良之后?”
“这门婚约,是当年我与夫君亲自应允,和阮家定下的世族婚约,婚书俱在,万万不可作废!”
“而且我看阮姑娘模样端正,端庄大方,倒是跟限哥儿配的足足的”
##阮清辞 “谢夫人体谅和抬爱”
而长兴侯被夫人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一片,满心愠怒难以平息,可碍于夫妻情面,又忌惮夫人家世,无法再强行拒婚,只得甩袖冷哼,沉着脸闭口不言,再无辩驳之语。
这场婚事的主人公,世子叶限,则自始至终都闭门不出,独居于清幽僻静的凝晖院内,半步未曾踏足前厅。
院内静悄悄的,只余淡淡药香萦绕,弥漫在空气之中,是常年调理心疾,散不去的苦涩药气。
贴身小厮低着头,小心翼翼、一字不差地,将福寿堂内夫人力保阮清辞、侯爷拒婚失败、阮清辞当众求履约的所有事情,尽数回禀给屋内的叶限。
叶限眼底翻涌着极致的厌烦,满心满眼,皆是顾锦朝的模样,容不下半点旁人。
一个素未谋面、从边关而来的落魄孤女,凭什么用一纸陈旧婚约,便要捆绑他的一生,闯入他的人生?
他缓缓闭眸,压下心口的烦闷与悸痛,再睁眼时,只剩漫天寒意,淡漠至极,不带一丝情绪。
他缓缓闭眸,压下心口的烦闷与悸痛。
阮清辞。
他默默在心底念过这个名字,眉眼间冷意更盛。
他倒要看看,这位从边关而来的阮姑娘,能在这深宅侯府里,撑到何时。
#叶限 “可别太让我失望了”
#叶限 “不然就不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