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不动声色地向着三叔那边走了两步。
她看着三叔抱起狗来闻了闻,然后脸色大变。吴邪看上去有点好奇,也凑过去闻了闻,差点被熏倒在地。
吴邪这死狗,怎么这么臭!
潘子你想学你三叔,你还嫩着呢。
吴三省潘子,你也过来闻一下。
潘子我?我就算了吧,我闻不得这狗骚味儿,万一一会儿吐出来就不好了。
吴三省少啰嗦,赶紧过来。
潘子极不情愿的走过去闻了闻,然后脸色大变。
潘子这,这是尸臭啊。
吴邪不会吧?
南风有点好奇也靠了过去,不过在此之前她还记得先戴上口罩隔离一下,免得像这几个倒霉蛋一样直接遭了殃。她可比不得三叔经验丰富,什么味道都受得住。
记得老爷子之前的警告,南风也不敢直接伸手去摸这只脏兮兮的狗子。她从一旁的树上折了一根树枝,轻轻地拨弄着狗子身上的毛,另一只手变戏法一般的从身后摸出了一只放大镜。
狗子似乎以为南风想要跟它玩闹,跳起来嗷呜一声叼向南方手里的树枝。
三叔站在一旁皱着眉,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但是并没有制止南风的动作,他低声对着身边的伙计们说着。
吴三省把家伙都带上,前面那山洞是恐怕是个尸洞,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阿奎那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吴三省尸洞里还能有什么?尸体呗。
吴三省前几年我在山西太原也找到这么一个洞,那时候在那里做实验,把狗啊,鸭子的放在竹子排上,然后架上摄像机,推进去。那洞最多1公里多点,我准备了足够长的电缆,可是等到电缆都拉光了,那竹排子都没出来,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漂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来就想把这竹排子拉出来,才拉了没几下,突然竹排子就翻了,然后就只拍到了一半张脸,连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吴三省要过这种洞,古时候都是一排死人和活人一气过去的,要是活的东西,进去就出不来!不过,听说湘西那带有个地方的人从小就喂小孩子吃死人肉,把尸气积在身体里,到了长大了,就和死人没什么两样,连鬼都看不到他。
吴三省这只狗说不定也是吃死人肉长大的呢。
三叔一脸凝重,嘴里说着不知真假的故事,吓得吴邪瑟瑟发抖。
南风的确是个尸洞,而且年头估计不小。
南风船夫我不知道,毕竟还没有看到过,但这狗不是吃死人肉长大的。
南风如果真的是喂人肉长大的,绝对不可能如此温驯,看到咱们的时候早该扑上来咬了。从它的牙齿来看也不像是一直吃肉食的狗,应该是吃杂食长大的。
南风不过它平时生活的环境应该不是很卫生,准确的说应该是很不卫生,所以它身上才会这么刺鼻的味,皮毛也不很健康。
三叔惊讶的看了南风一眼,似乎是没想到在这种环境下,这个侄女居然依然如此冷静。
他转过身去找到了介绍他们来的老爷。
吴三省我说,老爷子,你得给我交个底,你那船工祖上就是从湘西过来的吧?
老爷子不晓得哦,那是他太爷爷那时候的事情了,都不是一个朝代人。
老爷子驴蛋蛋,去把你家那船领过来!
狗很听话,扑通一声跳下了水。
老爷子的表情似乎有点不自然,三叔叫伙计们把装备拿在手上,以免出了什么事。
其余人大多在之前谈话的时候就把装备收拾了出来,只有吴邪看上去有点紧张,连忙去牛车上翻自己的包。
南风倒是依然悠哉悠哉的,她很清楚自己的本事,武器,应急食品,应急药物之类的东西,一直都贴身带着,以免出现什么意外,拿不到补给。
没过多久,狗“扑通扑通”的游了回来。
老爷子走!船来了。
大家跟着一起上了船,牛车被直接拉到船上,堵在了后面。
南风心里有点不安。
南风我说老爷子,你到底靠不靠谱?前面马上就要进尸洞了,你却把牛车堵在后面,万一牛在里面受到什么惊吓,发了狂把船踢翻了怎么办?
南风到时候货物把我们的后路一堵,连退都退不出来。
南风你不是打算好了要谋财害命吧?
老爷子怎么可能,我家的牛一向温顺,绝对不可能在洞里发狂的。小姑娘,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这条路我带着不少人走过了,从来没出过事。
南风心有疑虑,但还是跟着上了船。她记得自己似乎对此有过一些了解,但是自从进入此方世界之后,那些有关的记忆越来越短,只有隐隐绰绰的一个影子。说不清道不明,但心头的确有一股危机感在萦绕着。
但她不能用所谓的第六感来说服三叔,所以她只好跟了上去。
他们看到了船工。船工是个很普通的中年人,没有什么特点。南风走到他旁边的时候,特意停留了片刻,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的细节。
相对于之前那个老爷子而言,这个船工身上的穿着打扮似乎精致了不少,虽然一副脏兮兮的模样,但是料子应该还不错。
虽然这一点完全可以归咎于船工拥有独特的本事,所以经济水平较好,但是南风依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作为山里的人,应该不大可能会选择把得之不易的金钱投入到穿着打扮方面。尤其像船工这样的体力工作者,工作环境很糟糕,即使买了昂贵的服饰也很容易坏掉。
按道理而言,他应该舍不得将来之不易的金钱花费到这方面,那毕竟是他的血汗钱。
很快,船夫开始撑船。小船行进在错综复杂的水系中,周围景色一片美丽,吴邪的眼中尽是赞叹,竟然还摸出了一个数码相机开始拍照。南风看着他,有点无奈。
南风挪了挪身子,想靠近点吴邪提醒一下他注意环境,结果没想到由于牛车站去的地方太多,她身子一动竟然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人。
南风啊,对不起,先生,你没事吧?
南风回头一看,发现被她碰到的那个正是一路上的一言不发的年轻人。她心里当时有些不安,连忙道歉。
闷油瓶没事。
南风这时才顾得上看这个一路上被吴邪戏称为闷油瓶的年轻人。他看上去和自己相仿的年纪,长得很俊美,体型修长,又体现出久经锻炼的矫健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