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心不在焉的附和着三叔的话,跟着上了车。
吴邪似乎是经常跟古董行业的人打交道,与三叔带来的这几个伙计也非常熟悉,没过一会儿就打成一片。而南风却有点拘谨,她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好一个人坐到一边,掏出手机玩起了单机小游戏。
吴邪没过一会也应酬完了,看南风孤零零的坐在那里,便立刻走到了妹妹身旁。
吴邪南风,还在担心吗?没事的,三叔这回带着三个伙计,两个我都见过,都是特别靠谱的那种。
吴邪剩下那个闷油瓶我虽然不熟,但是上次三叔的龙脊背就是被这家伙拿走的,估计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南风我没有担心,就是感觉有点无聊。
吴邪那就睡一会儿吧,等到目的地还有一阵子。
南风沉沉的睡了过去。
汽车在高速上飞驰,旅途漫长,大家刚开始还有些精神,最后也都只好用睡觉打发时间。十二个小时的颠簸后,大家到达了临沂。
南风啊,这一路走得我整个人都该被颠散架子了。
南风三叔,接下来我们去哪?
吴三省丫头,我就说你不是这块料子,你偏要跟着来。
吴三省这回吃到苦头了吧?
南风哎呀,三叔,我就是现在不适应罢了,等多下两次有经验了,我说不定比你做的还好。
吴三省什么?你还想多下两次别闹了,我告诉你,下回无论如何我也不带你!
吴三省你以后还是在家里好好陪着你爸妈吧。
吴三省墓里太凶险了,不该是你这种小姑娘该去的地方。
南风三叔!
南风有点生气了。
吴三省察觉他终于惹恼了这个侄女,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连忙开始转移话题。
吴三省这次咱们下的是一个鲁国贵族的墓。而临沂是古时候鲁国的所在,地处丘陵地带,位于泰山之阳,我比对了古鲁国和齐国范围内的所有地形,觉得临沂沂蒙两山的蒙山最有可能。
吴三省因为资料匮乏,咱们也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在当时的鲁国境内还是齐国境内,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好一步是一步。
吴邪行,三叔,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吴三省这地方已经有边缘的一些地方被开辟为旅游景区了,咱们第一步先去买旅游地图,然后和古地图对照寻找一下那座墓的方位。
于是大家都去买了旅游地图。经过一番对照之后,发现于手中的古地图并不吻合。
大家只好又去找当地人打听地图上标有的古地名,可是经过抗日战争的战火侵袭,这里的人大多都不认识这些古地名了。
最后大家决定先进山再说。
先坐土巴士,后坐土摩托,最后竟然上了牛车,大家费了半天劲终于走到了盘山土道。
吴邪总算到了!
吴三省老爷子,下一程咱骑这狗吗,恐怕这狗够戗啊!
三叔对着旁边的一个老爷子打笑道。
老爷子咋能骑狗呢?这狗是用来报信的,这最后一程啊,什么车都没咧,得坐船,那狗会把那船带过来咧。
南风是吗?好有灵性的狗啊。
南风我可以摸摸它吗?
老爷子唉,别摸别摸,这是乡下的土狗,比不上城里的,脏的很,上面有的是病菌。
老爷子成天在水里游来游去,不晓得沾了些什么。
吴三省这狗还会游泳?
老爷子游的可好咧。
老爷子驴蛋蛋,去游一个看看。
狗听话地扑通一声跳下了水游了一圈,然后跳上岸来抖抖毛,趴在地上吐舌头。
吴三省那老爷子咱们什么时候走?
老爷子现在还太早,那船工肯定还没开工,咱们先歇会儿,抽口烟。
吴邪下午2点还没开工,你这船工是什么作息时间啊?
南风也觉得有点奇怪。
南风这船工难道不打算挣钱吗?成天这个样子谁乐意坐他的船啊,谁万一有什么急事,碰上他这样的还不得着急死吗?
老爷子我们这里就他一个船工,他最厉害咧,他什么时候起来什么时候开工,有时候一天都不开工,能把人急死咧。
老爷子没办法,十里八村的,就他这么一家船家,他想怎么整就怎么整,村长都拿他没办法。
吴三省那你们还不得开个代表大会,把他给撤了,换个利索人啊?
南风看出三叔似乎起了疑心,于是也开口说道。
南风是啊,村里也这么多人,为什么非他不可呢?
老爷子俺们也想,你们是外地来的,不知道,这里的山神爷只卖他面子,别人只要一进那山洞洞就肯定出不来。就他带着能过去,也不知道咋整地。
南风该不会是叫这位害死的吧?
吴三省南风,别胡说八道。
三叔假模假样的训斥了一句,然后继续开口道。
吴三省啊,这前头哈,还得过个山洞?
三叔展开地图看了一眼。
吴三省怎么的,这山洞还能吃人?
老爷子那是上几代留下来的话了,俺也记不清楚了,听家里人说是说过,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爷子在村子还没的时候,那洞已经在了,当时谁也不知道这洞两头是通的。这洞里邪门的很,人只要进去了就出不来。时间长了,村里都说那洞里面有蛇精,在水里打了暗桩,不让船进去。
老爷子后来有一天,突然有一个人从那洞里撑了个小船出现在村边上,说是外面来的货郎,村里头人不信,都说他是蛇精变的。
老爷子当时的人迷信的很,都要把他打死。幸亏那时候乡里有几个隔壁村的媳妇,一听这人一口湘西口音,就把他认了出来,说他真是货郎,年年都去隔壁村,那些个胭脂都是他从外地贩进来的。
老爷子几个宗长叫了几个腿脚快的跑到隔壁村一问,果然是这样,这才放了他。从那以后,那洞就好像认人了一样,只有那船工家的人能够直进直出,几百年来都没出过差错。
南风听上去真是神奇呀。
南风嘴上说着神奇,实际心里却一点都不信,她看了三叔一眼,发现三叔的表情很真挚。但一向熟悉三叔的她却发现三叔一直都没有放下警惕。
很明显,老爷子的故事也许很动人,但这里真正信的大约就只有她那个傻乎乎的哥哥罢了。
吴邪那狗没事情吗?不是用它报信的吗?
吴邪的关注点依然存在很大的偏差。
老爷子那俺老汉就不知道咧,都说是几代留下来的话来,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老爷子这条水路俺们走的很少,山头上还有条山道,我们一般都从那里走,不过你们东西太多,这山头最近几年又不太平,老往下头掉石头,这不砸趴下好几个,咱们不争这口气,等等就等等。
吴三省成吧,那就等等。
南风一脸不耐烦地掏出了手机,继续打她的单机小游戏,却用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那个看上去很可疑的老爷子。
三叔召走了那只名叫驴蛋蛋的狗,南风明显注意到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一僵,虽然他很快恢复了原状,但南风还是意识到了一个事实:狗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