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又暗搓搓的瞅了他两眼。
不过事情发展很快,没过多久,一个突发的意外就让南风顾不得这些许小事了。
船工突然一稿子将船停住,然后转过身来对他们一行人说:
船工等一下前面要过一个水洞,在洞里的时候,几位请千万小声说话,不要看水里,特别是不要说山神爷的坏话。
三叔几人互相看了看,有点琢磨不定。
潘子怎么办,要不要听他的?
吴三省现在也不知道这两人是不是真的有问题,这里九曲十八弯的,比我刚才预料的还要凶险,我们暂且听他一回,走一步是一步,先把家伙操起来。
两人之前都是用了杭州土话,这船工即使听到了,也听不明白。
船继续前进,慢慢的到了山洞最窄的地方。大家都有些不安起来,要在这种地方遭了暗算,不说毫无还手之力,也是非常危险的。
阿奎三爷,这洞不简单,这好像是盗洞啊。
吴三省的确真是盗洞,古圆近方,有不少年头了呢。
船工哦,这位说的不错,俺们现在过的这山,就叫做五坟岭,早先传下来,说这整座山啊,其实是座古墓,这附近这样大大小小的水洞还有不少。
吴三省哦,看样子你也是个行家啊。
三叔递过去一根烟,看上去客客气气的,但是南风很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现在的警惕。
船工什么行家,俺也是听以前来这里的那些个人说的。听的多了,也就也能说上两句了,也就知道这么点浅显的。你可千万别说俺是行家。
吴三省那这洞里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船工俺其实也不清楚,只是上面传下来的不少规矩。比如不能大声说话,也不能看水面。俺们几代人都是这么照着做下来的,谁也没碰过禁忌,也都没出过什么事。
船工于是干脆就这么一直延续下来了。
船工到底是不是真的,俺也说不好。
三叔有点不信,正在继续追问的时候,一直不发话的闷油瓶突然出声了。
闷油瓶嘘,听!有人说话!
此时的确有些细细的声音从洞穴深处传来。
这声音十分空灵,大家的注意力基本上都被都集中于此。
南风却感觉到有点不对,她不顾拥挤直接向船头移去,这时船工突然一个纵身向上,半个身子隐没黑暗之中。
南风不好!三叔,有情况。
三叔也是老江湖了,哪还不清楚,不知不觉中自己就遭了暗算。他立刻回身一个飞身扑上去,直接捉住那船工的脚,试图把他拉下来。
潘子是当过兵的,就算是在这种诡异的经历下也十分冷静,见此状况,立刻赶上去帮忙。
两人合力,很快就把企图逃跑的船工扯了下来。
吴三省说,你这鳖孙子想干什么?
吴三省我道你一路上风平浪静,原来是把坏主意憋到了这里,快点把这见鬼的声音停了,否则我弄死你。
船工大爷饶命啊,我这也是为了混口饭吃。
船工我是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潘子直接抽出刀来,将刀刃抵在船工的脖子上。
潘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停不停?不停,立马送你去见阎王。
潘子快点!
船工吓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船工这真不是我搞出来的事儿啊,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船工求求你们饶了我吧。
南风你那个同伙看样子已经把你丢下自己逃掉了,只有你落了网。
南风我们饶你,这洞里的东西可不会饶你,你都知道些什么,赶紧说出来。
南风你逃跑要是成功那两说,你既然被我们逮住了,那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我告诉你我们要出什么事,绝对在死之前先干掉你。
南风快点说!
船工好好,我这就说。
船工洞顶上有很多窟窿,我们以前都是趁着乘客不注意,然后钻到窟窿里去躲起来,等到这洞里头的东西把那些外来人吃的尸骨无存,再出来收拾他们留下来的财物。
潘子三爷,咱们要不要也进上面的窟窿里里躲一躲?
吴三省不行,咱们这么多人,几个窟窿够钻?再说了,真到那种错综复杂的环境下,这死鬼玩意儿熟悉,咱们却人生地不熟,不晓得什么时候又被他们算计了。
阿奎那,那怎么办?三爷,这声音听着实在渗人呢。
阿奎要,要不咱们跳到水里躲一躲吧。
这时,船突然抖动了一下,潘子里急忙拎起一旁的手电筒往水下照去。
灯光下,一个巨大的影子游了过去。
吴邪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旁的阿奎更加不堪,吓得脸色煞白,牙齿发出咯咯的声音,下巴抖动了半天,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三叔怕他背过气去,一巴掌拍在了他后背上。
吴三省瞧你那出息!
大家看到水底下潜藏的庞然大物,一时都有些惊诧。那个被他们强行按住的船工更是不堪,一屁股坐在船板上,涕泪横流。
船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南风闭嘴!
南风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船舷上,打开手电筒观看船下的情况。
她不敢直接用光照射水底的庞然大物,生怕惊动它,叫自己一行人一起喂了鱼。只能倾斜着手电筒照射其上面的水面,从而观察对方的动向。
阿奎三爷,这玩意儿也忒大了,咱们几个恐怕还不够它塞牙缝儿。
吴三省我呸!
三叔狠狠的瞪了一眼阿奎。
吴三省我们这里要家伙有家伙,要人有人,我吴家老三淘了这么久的沙子,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你没事情少在这里给我放屁。
南风三叔!这玩意儿不是一个整体!
就在同时,闷油瓶抬起右手,闪电般的插入水中,当他将手抽回来的时候,两根奇长的手指中间便夹着一只奇异的虫子。他将虫子扔在甲板上。
闷油瓶不用慌,刚才是这东西。
吴邪这不是龙虱吗!这么说刚才那一大团影子,只是大量的水虱子游过去?
南风哥,你看书难道看傻了吗?水虱子怎么会长这么大?
阿奎管他是什么呢,这破玩意儿竟然把我吓得半死。
阿奎伸脚将扔在甲板上的虫子踩得稀烂。
这时候,三叔突然俯身捡起一只虫子的断脚放在鼻子旁闻了闻,然后大惊失色。
吴三省这不是龙虱,这是尸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