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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中的真相

BTS王道:浮罗门

“我宁愿死的是我。硕珍哥的血还在我脸上,朴智旻的眼睛瞎了,田柾国不见了……为什么活着比死了还疼?为什么我们非要互相杀死对方才能活?”

————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眼眶和喉咙里压抑的抽噎。

灰尘落在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像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寿衣。

我蜷缩在废墟中间,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那幅金发少年的油画。

画布上蒙着厚厚的灰,少年的笑容模糊得像隔了一层雾。

我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金泰亨

“为什么这幅画会在这里?”

金泰亨

我记得很清楚,这幅画原本挂在二楼走廊尽头,那扇打不开的门旁边。

我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还觉得那花环很温暖。后来发现钥匙藏在画框背后——那个刻着“R”的钥匙,打开了阁楼的门,金硕珍被锁在里面……

金泰亨

“不对……”

金泰亨

我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阁楼的钥匙是这幅画给的,阁楼里有安眠药和关于“Shadow”的警告,金硕珍被锁在阁楼里,出来之后就像变了个人。

这幅画——它一直都在引导我们。

不是引导我们逃生,是引导我们互相残杀。

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幅画,颤抖着伸出手,把油画从地上捡起来。

画框很重,木质的边框有几处裂痕,我翻过画框背面——钥匙已经不在了,但那里有一个凹陷的方形痕迹,是钥匙盒留下的。

然后我注意到,画框背面的衬纸有一处撕裂——不是磨损,是被人刻意割开的。

用手指插进那道裂缝,用力一撕,衬纸“嘶啦”一声裂开,露出画框夹层里藏着的东西——一本泛黄的、巴掌大的笔记本,封面是暗红色的硬皮,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

一本日记。

我的手在发抖,翻开第一页,纸张已经发脆,边缘卷曲,墨水的颜色褪成了铁锈般的暗褐色,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又像是在极度恐惧中颤抖着落笔。

第一行字写着:

金泰亨

“我叫R,今年14岁。如果有人在看这本日记,说明我已经死了。”

金泰亨

我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继续往下看。

金泰亨

“我家是浮罗门教的信徒。教主说,只要献上七个少年,他的儿子就能复活。”

金泰亨
金泰亨

“爸爸和妈妈把我交给了他们。我不恨他们,因为他们也被骗了。”

金泰亨

浮罗门教。七个少年。献祭。我觉得这些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

我想起了那幅油画上的花环——花环不是装饰,是祭品头上戴的。

金泰亨

“房子下面是祭坛。教主说,仪式要在60小时内完成,七个祭品必须自相残杀,最后一个活下来的人,会成为新主人的身体。”

金泰亨
金泰亨

“如果仪式失败,所有灵魂都会困在房子里,永远出不去。”

金泰亨

60小时。我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我们的项圈倒计时——60小时,不是游戏时间,是献祭窗口。

金泰亨

“我想逃跑。但房子不让我走。Shadow会阻止我。”

金泰亨
金泰亨

“Shadow不是人,是房子的意志。它会制造幻觉,会让我们互相怀疑,会逼我们杀人。它想要完成仪式,想要主人复活。”

金泰亨

Shadow不是人,是房子的意志。

我盯着这行字,瞳孔剧烈地震动着。

那不是游戏,那是献祭。我们从一开始就是祭品。

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日记,翻到下一页,字迹变得更加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金泰亨

“我看到了。祭坛里有七根蜡烛,每根蜡烛上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金泰亨
金泰亨

“仪式开始的时候,蜡烛是点燃的。每死一个人,对应的蜡烛就会熄灭。”

金泰亨
金泰亨

“最后一个活着的人,蜡烛会烧到最后——然后被房子的意志吞噬。”

金泰亨
金泰亨

“破解的方法只有一个:烧掉祭坛。”

金泰亨
金泰亨

“七根蜡烛同时烧毁,仪式就会终止。房子会被烧毁,主人的灵魂也会消失。”

金泰亨
金泰亨

“但点火的人跑不掉。房子会拉着你一起死。”

金泰亨

手指停在这一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点火的人跑不掉,会一起死。

金泰亨

“我不敢点火。我怕死。我躲在杂物间里写这本日记,希望有人能看到,希望有人比我勇敢。”

金泰亨
金泰亨

“但我知道,看到这本日记的人,可能也逃不掉。”

金泰亨
金泰亨

“Shadow不会让你逃的。它会逼你自相残杀,直到只剩最后一个。”

金泰亨
金泰亨

“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会成为新的Shadow。”

金泰亨
金泰亨

“这就是浮罗门的诅咒。”

金泰亨

日记到这里就结束了,最后一页没有字,只有用暗红色墨水画的一个符号——一个扭曲的圆环,中间交叉着两道弧线,像两条蛇互相吞噬。

我盯着那个符号,脑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一个活着的人,会成为新的Shadow。

我想起了金硕珍临死前的眼神——浑浊、疯狂、绝望,不像人,像被困在躯壳里的恶鬼。

那不是金硕珍,那是房子的意志。它一直都在。

我忽然剧烈地干呕起来,趴在废墟中间,胃酸翻涌,喉咙像被火烧,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灰尘呛进肺里,让我咳得眼泪直流,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恐惧。

他们七个人:金南俊死了。郑号锡死了。闵玧其死了。金硕珍死了。朴智旻疯了。田柾国——

金泰亨

“田柾国……”

金泰亨

我猛地抬起头,田柾国还在通道里。

朴智旻从通道回来,杀了硕珍哥。他说通道是死路,尽头是铁笼子。他说“轮到你了”。

朴智旻的眼睛瞎了,朴智旻疯了,朴智旻要杀光所有人——但朴智旻爱我。

我知道朴智旻爱我,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靠近的、像捧着易碎品一样的爱。

眼泪又涌了出来,我抱着日记,蜷缩在废墟里。

我想站起来,想去通道里找田柾国,想去阻止朴智旻——但腿软得像面条,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金泰亨

“我该怎么办……”

金泰亨

日记从手里滑落,掉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封面朝上,暗红色的硬皮在昏黄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血色。

那幅金发少年的油画靠在腿边,画中模糊的笑容像是嘲弄,又像是悲悯。

我盯着天花板,木板上方,是被遮挡的天空。

他想起了田柾国说过的话——

田柾国
田柾国

“泰亨哥,我们会一起出去的。”

一起出去……假的,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他们踏进这栋房子的那一刻,就已经是祭品了。

金泰亨

“60小时……现在过去多久了?”

金泰亨

我不知道。手表在逃跑的时候摔坏了,指针停在某个不知名的时间。

但项圈的倒计时还在走——我能听到耳边细微的“滴答”声,像死神在敲头骨。

我不能死在这里。不是为了活,是为了结束这一切。

我擦干眼泪,撑着墙壁站起来,腿在发抖,胃在痉挛,太阳穴突突地跳。

把日记塞进裤兜里,弯腰捡起那幅油画——不是要看它,而是要把它砸碎。

但在举起画框的一瞬间,我停住了。画中少年的脸,在某个角度看起来,很像田柾国。

不,不像。只是那双眼睛——温柔的、带着光的、仿佛在说“没关系”的眼睛。

手慢慢放了下来,我把画框靠在墙边,没有砸碎。

然后转过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了杂物间。

————

走廊里很暗,壁灯的光线微弱得像随时会熄灭,我贴着墙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耳朵竖起来听周围的动静。

左边是楼梯,通往地下室;右边是走廊,通往通道入口。

金泰亨

“我该去哪?”

金泰亨

地下室有祭坛。日记里说的祭坛。七根蜡烛,刻着名字。如果烧掉它们,仪式就会终止。

但点火的人跑不掉。

我站在走廊中间,像一尊石像。

金泰亨

“田柾国还在下面。”

金泰亨
金泰亨

“朴智旻也在下面。”

金泰亨

我要去找他们,为了让他们停下来。

深吸一口气,迈出了左脚——向着楼梯的方向。

然后我听到了声音,从地下室传来的——很轻,很远,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笑。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手里攥着那本暗红色的日记,耳边是项圈细微的“滴答”声。

楼梯口那片黑暗,像一张开的嘴,在等我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