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时间的概念在我的世界里不复存在了,没有侵权,没有白昼,没有傍晚,也没有深夜,我精神恍惚地躺在沙发上,可能还发着低烧。我有时候做梦,有时候醒来更多的时候,我分不清楚梦和现实,我觉得自己钻到了睡眠的缝隙里,躲在里面,不想出来,我不再关机任何事情。准确的说,我没力气在关心任何事。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了很久,我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能击垮我了,可我太天真了,很快又发生了一件事,这件事比之前我经历过的所有事都要糟。
那晚客厅的电视打开着播放的是一党欢乐的综艺节目,我躺在浴缸里泡了一个很长时间的热水澡,最后我没穿衣服走出去,刚来到镜子旁。
我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双眼血红,脸色憔悴苍白,身体瘦弱,就像个失去养分渐渐干瘪的果实。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陷入如此落魄而绝望的境地,可如今这天还是来了,我累了,倦了,真的不想再撑了。
我只想好好睡上一觉,再不醒来。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拿出剃须刀的备用刀片,薄如蝉翼的铁片,在苍白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我慢慢的把玩着像是欣赏的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分快我失去了兴趣,将和锋利的边缘轻轻放在了左手万的静脉,少皮肤,在那个隐约可见的青色血管,脆弱得像一根根差私我微微用力,冰凉的触感变得锋利……
手机响起。
身体本能的一颤……手中的照片落在洗漱盆里,发出听起来而细微的声响,两秒后,理智开始在身体里回温,我像是一个被捞出水面的溺水者,大口喘吸着我花了一点时间,整理脸上的慌乱与泪水,穿好衣服,拿起手机。
是贺峻霖发来的短信忘记哪天起,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会跟我说一声晚安,我从没回复今晚的内容并不是晚安,而是一句歌词:
——让我做你的男人,二十四个小时不睡。
第二天,我跟贺峻霖见面了。
天气不错,是个阳光明媚的暖冬。
上午九点我比约好的时间要早到,这是我自圣诞节后第一次出门,我特意打了粉底和腮红只为遮住严重的黑眼圈和毫无血色的脸。不希望自己的样子把他吓到。等待的过程中,阳光组建四年,几乎要把人晃晕,我掏出墨镜带上。
贺峻霖开着一辆越野车出现了。我很意外,一直以为他不会开车的,况且我们这次约好的明明搭火车,我站在车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坐进副驾驶。
贺峻霖后车上有水,需要买些吃的吗?
我摇摇头。
我不好意思,今天小年还麻烦你陪我回趟老家。
贺峻霖没有的事,我正好想出去走走呢。每天在家陪我爸打牌,无聊的要死,不过我怕作业期间火车站人太多,所以干脆开我爸的车送你,昨天晚上我研究了一下路线,不堵的话,下午就能把你送到。
贺峻霖滔滔不绝的说着,感觉憋了很久很久。
我谢谢。
贺峻霖我要谢谢你才是。
贺峻霖回头朝我笑了,一下脸,微微泛红。
我为什么?
他回头开车没再看我,声音却很认真。
贺峻霖因为见到你我就很高兴啊,其实这些天我也挺怕的,怕你再也不想见我,对不起,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看到他打你,所以很生气。
我别说那些了,都过去了。
我胸口一阵绞痛。
贺峻霖好,不说了。
我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奇怪的是汽车走走停停,摇摇晃晃,我却睡得比近段时间任何一次都要沉。
一觉醒来,贺峻霖已经把车开到了我的老家,他并没有叫醒我,而是在一旁静静地陪伴着,见我醒来,递上一杯热奶茶。
贺峻霖我不知道你外婆家在哪啊,所以先停路边了。
我没事儿的,刚好我要在路边买一些水果。
我买了很多水果,这一次在贺峻霖陪同下,我摁响了门铃。里面一个瘦瘦小小的人儿出现在我的眼前。但气色看起来很不错。
她见到我又开心又高兴,赶紧抱住了我。
外婆这孩子都说不用来看我了。而且这有你妈呢,快来吧,快进家,外婆给你做好吃的。
我外婆,您好,好的,养身体吧!就算我妈在这儿,我也不是很放心的。
我见到我妈立刻提高了声音,让自己表现的高兴一点。
外婆很快就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贺峻霖
外婆你是胭脂……的对象?
贺峻霖对象?
贺峻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我就是男朋友的意思。
我解释道。
贺峻霖脸刷一下就红了,他支支吾吾,刚想否认,我立刻抢话。
我就是我对象
外婆你这孩子真的是处对象,也不跟家里人说一声。
我才认识没多久。
我不敢看外婆的眼睛。
之后外婆便不管我了,把贺峻霖拉到厨房,抓着他的手,不停的问东问西。随后我妈便也来了。给贺峻霖紧张的要命,结结巴巴的回答着。
外婆和妈妈似乎对他很满意,乐呵呵的笑着。
外婆胭脂啊,等你大学毕业了,就赶紧结婚吧,到时候给外婆生个大胖小子,我也好抱一抱曾外孙。
妈妈妈,胭脂才多大呀,你就想抱曾外孙啦。
我放心吧,外婆你就安心的养病,等以后你要几个,我给你生几个,生个足球队都行。
我强打起了精神,替外婆梳了一下,额前垂落下来的银发。
外婆和妈妈开心的微笑着,心疼的看了我一眼,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觉得妈妈和外婆知道了我在撒谎,从小到大,我总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她们俩。
离开家后,我卸下了伪装,或许太累了,我比之前更加冷淡了,也懒得跟贺峻霖解释为什么要拉他一起撒谎。
他什么也没问,直到上车后,贺峻霖这脸突然又红了起来。
贺峻霖生一个足球队,你还真敢想啊。
我什么也没说,一路上强打起精神陪他聊天,但大部分的时候都是他在讲话。贺峻霖声音很轻快,舒服,带着一点孩子气,我喜欢听他说话,让人安心,后来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车停到了小区楼下。
我今天真的谢谢你啦,我先回家了,小年快乐!
我赶忙下车,转身上楼,背后没有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我知道贺峻霖还在车里目送着我。
想到这儿,我眼泪夺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