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时已经连成屋里,空无一人,如我所料丁程鑫没有回家。
圣诞节已经过去26分钟,和往年一样没有收到鲜花,贺卡,巧克力,没有一个拥抱,没有一个吻,一场圆满的约会,比往年更糟糕的是,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好朋友都没有了。
我终于失去了一切。
我不甘心,我捧着手机不停地给丁程鑫打电话可以打通,但他不接,在残忍的等待静音中,我想象的手机号像蜉蝣一样在大雪天里跳跃和追踪,想象着信号,那边的人是如何神色冷漠地任由着手机响着,也或许他会犹豫,会挣扎,会心痛?
我不停的想,如果下一秒丁程鑫接起电话,如果他愿意回来,我可以不需要解释,不需要道歉,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要他回来,回到我的身边,陪我度过这个难熬的夜晚。
我每一次打电话,真言就像被剥开一层皮的洋葱,最后什么也不剩。
之后的几天里,丁程鑫还是没有回来。
那段时间,贺峻霖不时会打来电话,我总是呆呆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想象这他打电话的样子。
我不敢接他的电话,我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哭,况且我不能接受他的心意,却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找他,这样做太自私了,对他也不公平。
那些天一直绝望的等待着,我没能等到丁程鑫,却等来了一个律师。
此人名叫张真源,我跟丁程鑫刚认识那会儿,见过他一次。张真源是丁程鑫大学同学,毕业后也是好朋友,当时我跟丁程鑫以合作的方式假结婚,写相关的合同都是他拟定的。
这个宽额头精明的男人,看到我是被我的颓废和憔悴给惊到了,他站在门外,抽出老半天,才尴尬地脱掉皮鞋进了屋。
我没心情给他泡茶干,坐在沙发上等着他开口,他似乎也觉得寒酸,没有意义,选择了单刀直入,他从黑色公文包里掏出了两份合同,递到我眼前。
我没接。
张真源是这样的,丁程鑫托我来结束你们的合作关系,我手上分别是你们之前假结婚的合同和离婚协议,现在你只需要在这两份合同上签个字,三天之内你的账号上将收到二十万现金,你跟丁程鑫婚姻关系也正式结束。
我不要!
我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张真源愣了下,显然有些意外。
张真源为什么?
我没有为什么。
张真源咧了咧嘴,有些为难。
张真源林小姐,坦白说,我只是公事公办,合同上白纸黑字说的很清楚,你现在出尔反尔不太好吧,其实就算你不同意,这个婚还是有办法离到时候你应得的那笔钱也没有了,这样做未免太不明智了。
明智吗?我林烟织做过最不明智的事情,就是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可是爱都爱了,说什么都晚了。
我就算这样,我也不同意。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一眼合同,我态度坚定的站起来,摆出送客的姿态。
张真源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劝你最好再考虑考虑,想清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告辞。
他拿出一张名片放到桌上,我在他出门后,还是叫住了他。
我张真源。
张真源嗯?
我知道很不应该的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我知道你跟丁程鑫是大学同学,现在关系也一直不错,我现在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不要骗我。
张真源你问
我我知道丁程鑫在利用我,但我想知道这些日子,他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面对我灼人的目光,张真源陷入了沉默很久后,他才重新对上我的眼神,眼睛透着惋惜。
张真源可以说,没有。
没有。
世界末日,不过如此。
我颓然的一笑。
我知道了,那么合同的事,想离婚的话,让他亲口跟我说。
我狠狠地关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