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赵华英,就像是沉睡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样,我一连叫了七八声,她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我问道:“赵华英,你还记得我吗?”
赵华英揉了揉眼睛,极阴地强大的阴气让她丧失了部分的记忆,她看了我一会儿说道:“你是安队长?”
我点点头又问道:“赵华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赵华英低下了头似在思索这个词的含意,良久之后抬起头说道:“不好,很不好,这里的阴气很重,我感觉我的身体都快要被它们撕碎,与它们融为一体了!”
我正想安慰她几句,就见赵华英突然笑了:“嘿嘿嘿嘿,不是快要被它们融合,而是已经融为一体了!它们告诉我,只要我与它们融合为一,它们就有办法帮我抓来龙敦齐,为我报仇……”
我面现惊讶之色,赵华英说的快要融合,还有转圜的余地,我付出一些代价,能将她从极阴地中拉出来,而她的后一句话,却是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我叹一口气,我最担心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我手一挥,道明钱阵中的光华慢慢变华,赵华英也消失不见了,而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浮动的八卦图。
我一脸苦相地看了苏柔一眼道:“徒儿,看来咱们要在这里呆上几天了”
苏容好奇宝宝似的问道:“为什么?”
我看了极阴地一眼道:“你不是想知道极阴地是什么吗?我就告诉你,这天下地势,以昆仑山为始,因此,昆仑山又叫做祖龙脉,昆仑山以下,都是根龙,干龙,枝龙,叶龙,这几种龙脉以走势分为九种,分别是回龙、出洋龙、降龙、生龙、巨龙、针龙……咳,扯这些做什么,说简单一些,地脉是由地气形成,地气的不同,又生成了不同的地场,极阴地故名思义,就是阴气极重的地场,相传女娲造人之后,人死而成鬼,鬼因为无处可去,在邙山聚而成堆,邙山因阴气极盛而地陷,成形了第一处鬼门,自古以来,为什么达官贵人都喜欢葬在邙山,因为那里离鬼门最近,这才有生于苏杭,葬于北邙的说法!”
我接着说道:“到后来,因为人越来越多,北邙山一处鬼门明显不够用,于是又生出了许多的鬼门,像丰都鬼门,秦岭鬼门,崖山鬼门,茅山鬼门,丰都不用说了,是最负盛名的鬼城,八百里秦川,数千年来死人无数,鬼门是最大的,崖山鬼门则是宋亡之后,十万将士跳海之后形成的,茅山鬼门则是因为茅山派与地府的关系最好,据说是阎王爷首肯之后,由茅山术士费时十年建成的,是方便茅山道士往来地府的通途,这几处大鬼门之下,又有数不清的支鬼门!”
“形成鬼门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极阴地,就像是做饭得有米一样,有了极阴地之后,要以极阴人魂为祭,这才会形成鬼门,老教学楼地下本来就是积阴地,如今又多出一只戾魂,相互融合之后,形成鬼门的条件就都有了……”
苏柔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这里变成鬼门了?”
我说道:“不是变成鬼门,而是正在变成鬼门,等到赵华英与极阴地完全融合,又恰好有一只鬼魂经由这里下到地府或者从地府上到人间,鬼门就成了!”
苏柔问道:“那会怎么样呢?”
我哼一声道:“会怎么样……到时候你见了人都不敢打招呼,因为对方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鬼,当鬼聚集得足够多时,这里就成了鬼市了,成天住在鬼魂隔壁,轻到生病,大到折寿或者是身故,什么都可能发生!”
苏柔惊呼道:“那要怎么办?”
我摁着眉头说道:“还能怎么办,先将龙敦齐抓来,在赵华英的面前处决,平息赵华英的戾气,减缓鬼门的快速成形,然后再慢慢地想办法,不过在此过程中,绝对不能让鬼魂进入极阴地,只要有鬼魂通过极阴地,就表示鬼门已经通了,到时候就没有办法了,所以,咱们得守在这里,直到聂处那老东西将龙敦齐给抓来!”
苏柔点头道:“嗯!”她不喜欢阴暗的地方,但是与师父在一起,就觉得没有什么了,阴暗处也比阳光明媚的地方呆着要舒服得多!
下午的时候,她买来了帐蓬等野营用品,我们师徒二人在地下守了一夜。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聂处都没有来。
吃着苏柔打来的盒饭,我的脸色慢慢地变得阴沉起来,扒了两口将饭盒放到一边道:“徒儿,你在这里守两天好不好?”
苏柔心里害怕,但是看到我希冀的目光,还是点头道:“好!”又问:“师父,你要干嘛去?”
我说道:“我和聂处老头子有约定,如果三天内他搞不定,我自己去搞定,如今已经是第四天了,聂处老头还没有来,因此,我得去履行承诺了!”
看到苏柔怯怯的表情,我连忙安慰道:“徒儿,别害怕,如果有鬼魂接近,就用我教你的方法对付它们,如果他们反抗,那就杀了,有什么恶业,我来帮你化解,从极阴地钻出来的鬼魂也是一样,等到他们冒头,就用子慧姐姐的桃木剑将他们迫回去……”
苏柔点头。
聂处和李艳婷困在丛林里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他们想尽了一片办法,也没有办法绕出去,守着两名已经死去的同事,聂处吃了几口干粮问正在看手机的李艳婷:“艳婷,有信号了吗?”
李艳婷摇头:“没有!”
聂处将剩下的食物推给了李艳婷说道:“艳婷,你先吃着,我去打点野味!”
李艳婷点头,取了一片压缩饼干嚼了起来,这些平时连闻一下都恶心的食物,这时候吃起来却是那么的美味,一块压缩饼干吃下去,噎得脸红脖子粗,难过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站起身,将两位死者身上的蚊虫赶走,哭道:“春哥,斯哥,是我对不起你们,没能将你们带出去,害你们在这里受蚊虫盯咬之苦!滚开啊,滚开啊,你们这些臭蚊子,有种去叮姓左的那王八蛋,不要叮春哥和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