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眼里涌上一股热意,僵硬着转过身。
他望向她,眼里浸满了怀念。
但又似隔了些什么,仿佛不是在看她,更像是透过她看着那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
他缓缓点头示意。
荀青简见他面颊消瘦苍白,心下微恸,含泪喃喃道:
荀青简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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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厌离不是,我没有…
江厌离双眸垂泪,明明委屈的不行,却还强忍着涩意,只想将误会解释清楚。
却不想金子轩只背对着她,面色铁青,一副丝毫不愿再见她的模样。
魏婴(魏无羡)师姐!
魏无羡闻讯而来。
魏婴(魏无羡)师姐,你怎么了?
他见师姐委屈地无声落泪,本还满目怜惜,可余光见了那一袭金袍的男子,转眼便只剩下一腔怒火。
魏婴(魏无羡)是不是这个混蛋欺负你了?
师姐和江澄是他在这世上唯二的亲人,任何人都不能在他面前欺负他们!
金子轩哼!
金子轩闻此,只觉得他无理取闹,不问缘由便定自己的罪。
二人本就不对付,一人因着不愿听从家族联姻而一直对婚约遮遮掩掩,一人则认为这金孔雀除了家室没有一处配得上师姐,这下二人之间更是拔剑弩张。
幸好此时绵绵赶来,简述了一番事实经过。
原来是江厌离每日都会熬几碗汤,其中一碗她便拜托阿鸢替她放在金子轩帐中。
金子轩自然有所发觉,却不想这阿鸢顶替了江厌离的功劳,使金子轩以为自己每天喝的汤是阿鸢做的。
谁知今日江厌离亲自来送,却不巧与他撞见,他便以为是江厌离效仿阿鸢,还说出了“请你自重”这般的辱人之语。
荀青简和蓝湛在绵绵赶来之后便跟着进了营帐,自然将此事来龙去脉听清了。
荀青简暗暗皱眉,早知如此,那日,她便该去警告警告这个阿鸢,污蔑自己声誉还不够,竟还敢盗取江姐姐的心意!
魏无羡从乱葬岗归来后便不复从前那般跳脱欢乐,整个人阴沉冲动了不少,听到这事真是这不识好歹的金子轩误会了,当即朝他挥拳而去。
金子轩深知自己有错,却撇不下脸来认错,只闷不吭声受了魏无羡两拳。
若不是蓝湛及时按住了他的拳头,魏无羡下手恐怕会更狠。
待魏无羡一行离帐而去,荀青简才道:
荀青简金公子,我想向你讨一个人。
金子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冤枉了她的好友,她不朝他问罪,反而向自己讨人,她到底在想什么?
荀青简阿鸢冒领他人心意,如此不堪做派,还是你口中的品行高洁之辈吗?
金子轩闻言眼神闪烁。
没想到在他面前乖巧善良的阿鸢竟是如此面目。
若她心怀坦荡,又怎会在他询问时支支吾吾,满面娇羞,让他误以为是她熬的汤。
荀青简我想请你将她逐出兰陵金氏!
她一双清亮的眸子紧盯着他,金子轩只觉得这双眸子无形中给了他一股无处遁形的压力。
按理说,这件事在金子轩心中只是小事,不至于严重到将人逐出金氏。
只是想到江厌离方才离去时看他的那最后一眼,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这种感觉让他患得患失,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来挽回。
金子轩好,我答应。
见他答应,她才收回视线。
荀青简江姐姐她才是真正品行高洁的女子,旁人便是占了她的功劳,也不过是照猫画虎,惹人耻笑罢了。
荀青简若是你不以偏见待她,又怎会误会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