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青简不过你们婚约已解,我与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可转眼想到上次宴会,江姐姐直言解除了二人的婚事,荀青简便不欲多言。
荀青简你不珍惜她,自有更加珍惜她的人出现。
说罢,荀青简便离帐而去。
既然做错了事,便也该受些苦楚。
金子轩本性不坏,也算得上正直,就是太过傲娇自负,若不是江姐姐性子温柔和善,怎能忍受得了他的脾性这么多年。
可这回是真真伤了江姐姐的心了,若是他还想挽回,恐怕得彻底拉下他这骄傲的脸面,不然江姐姐就算是泥人捏的性子,也不会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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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不,不要!
路人公子!公子饶命啊!
路人不要将我逐出金氏啊!
阿鸢跪在营地不远处声泪俱下,白皙的脸上遍布泪痕,浓墨重彩的妆容被泪水洗刷,显得丑陋肮脏。
泪眼朦胧中见眼前出现了一抹青色的衣角,她迫不及待地将头重重磕在地上,只期望来人能救她一命。
她自小便是兰陵金氏的家生奴仆,又因相貌端正伺候在公子身边,每日只需做些端茶送水的小活计,若离了金氏,她断断过不了这么好的日子,她也不知独自在外该如何过活。
况且金子勋前日狠狠教训过她,若不是顾忌着公子的颜面,她早被暗暗发落了。
路人求求您,救我一命吧!
她全然没看来人是谁,只自顾自地磕着头,直磕得头破血流也没停下。
荀青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着这悦耳清润的嗓音,阿鸢身子一颤。
荀青简你在背后四处传播我的谣言,我本不欲与你计较。
荀青简可你陷害江姐姐,那我便不得不计较了。
荀青简逐出金氏是给你的惩戒,希望你好自为之。
按着金氏的一贯作风,阿鸢今日的所作所为就是割裂金江两大世家情义的罪人,一旦传扬到金宗主耳边,便是处死也不为过。
被逐出金氏,已是最好的结果。
可她不甘心,她好不容易凭着姿色让公子对她另眼相看。
还有她心中藏着的那人,皎皎君子,泽世明珠,她昨日还想着若有朝一日含光君能与公子一般发现她的好…
路人求求你了,荀姑娘,不要将我逐出金氏。
她一把抱住她的小腿。
路人我只是个弱女子,若离了这里定然活不下去啊!
闻此,荀青简皱了皱眉。
荀青简女子虽柔,亦有气节。
若是胸有沟壑,到时自能成就一番事业,自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就算胸无大志,在这修真界,也绝不缺活下去的法子。
女子绝不是依靠男子过活的附属!
不过,荀青简不欲与眼前人多说,稍稍用力抽出了脚。
荀青简望你好自为之。
荀青简将将转身,便见蓝湛一袭白袍如玉,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
路人含光君!
阿鸢见着蓝湛,双眸忽然亮了起来,又不住地朝他磕头。
路人含光君救命啊!
路人阿鸢不知哪里得罪了医仙,竟要将我逐出金氏。
路人求含光君开恩,救救阿鸢吧!
听着她这矫揉造作的声音,荀青简心中一阵恶心。
还未等她说话,便听见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
蓝湛(蓝忘机)阿简…
蓝湛将身边人的柔荑握住,目光全落在荀青简身上,一丝余光都不曾看向阿鸢。
蓝湛(蓝忘机)无事我们便回吧。
荀青简见他不置一言便站在了她身边,心头漾开一股暖意,脸上也绽开了笑容。
荀青简嗯!
见二人满眼只有对方,情意绵绵地相携而去,阿鸢顿时心如死灰,似没了力气般直接瘫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