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君救过我一命,不才贸然为荀姑娘猜一猜他的心思。”
“含光君为人光明磊落,他定是真心爱慕姑娘才请长辈亲自上门提亲,若是一个男子真心爱慕一名女子,便不会在意她的过去,不论温晁是否欺辱了姑娘,我想,含光君定不会嫌弃,反而会愈加心疼,愈发对你好。”
“真正的男人不会去怪罪心爱女子所遭受的苦难,他只会自责自己为何没能保护好她,怨自己能力不济。”
“我爱妻先前被温氏狗贼所辱,后来不幸命陨…”
“我如此不顾性命地上阵杀敌也是为了她,若不是这点复仇的念头撑着,我早就去寻她了。”
荀青简望着眼前这位虽深受重伤,却仍一腔孤勇的男子,敬佩油然而生。
荀青简大哥,我明白了。
荀青简多谢你的宽慰,之前是我狭隘了。
男子听着她温婉而又清透的嗓音,心下神安。
心胸再坦然大度的女子,总想将自己最好的面貌呈现给对方,面对情爱一事难免有些迟疑。
可他只稍许点拨,她便拨开云日,可谓心思澄澈极也,与含光君甚是相配,世人所谓神仙眷侣,也莫过于此了。
翌日————
荀青简煎好药,仔细端着手中的药碗正起身,却不想坐得太久,一时气血不足,眼前眩晕。
突然有只手扶住了她的胳膊,荀青简连忙后退两步,稳住了身形才道:
荀青简多谢。
看她如此避之不及,不知怎的,想到她平时跟蓝忘机却如此亲近,金子勋不由怒上心头。
可他也不想撕破脸皮,只好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扯出一抹自认为风流倜傥的笑容,道:
金子勋荀姑娘不必多谢。
金子勋咱们迟早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言谢呢!
眼前人眉间一点朱砂,一身熟悉的金袍,从头到脚都散发着富贵的气息,荀青简便认定此人为金氏子弟。
可他脸上那副将笑不笑的模样,生生将这身耀眼的金袍穿出了一股油腻之感。
荀青简不免皱眉。
荀青简金公子此话何意?
金子勋其实我早对姑娘心生爱慕,只是苦于近来战乱不断,才没有与你说明心意。
没等她回话,他便自顾自道:
金子勋不日我便请叔母去府上提亲,必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他神色得意,嘴上说着爱慕,可语气却是满口施舍,仿佛他来求娶是她难得的福气。
荀青简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若不是从小养在最为注重礼仪教化的蓝家,她早就将人轰走了。
荀青简不必了。
她面相温婉,体态端庄,有如洁净雪莲亭亭净植,不可亵渎,此时没了往日的笑意,显得不可侵犯,更多了抹不食烟火的清冷之气。
荀青简你有所不知,我与含光君早有婚约,只是还未请帖设宴告知各大世家。
荀青简射日之征后,我们两家将在云深不知处设席,届时金公子可前来喝一杯。
她一身气质有如傲然修竹,进退得当,凛然又不至失了礼数。
纵她清冷如庙宇,仰之弥高又愈发勾人遐想。
美人果然是美人,一举一动都如此撩人心弦。
路人阿鸢:公子,那貌若神女的青林医仙—荀青简,早已被温晁采摘,含光君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娶一个被玷污的女子。
路人阿鸢:若是你娶了她,不光含光君感激你,白得了蓝家一个人情,更是收获了一位如花美眷呐~
想着阿鸢的话,金子勋心中邪念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