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棠抬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嗯了一声。
严浩翔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伸手挠了挠脖子。
她能察觉到,自严浩翔那次道歉后,这人周身的冷锐淡了许多,不再处处带着审视与戒备。
日子好像又回归了平静,秋棠每天的生活又变成了泡在那个心理室内。
门没关上,秋棠从书里抬眼的时候看见了刘耀文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一脸漫不经心。
“干嘛。”

秋棠的语气轻轻的。

“命还挺硬,挨一枪都没事。”
听出来女孩语气里的不耐烦,刘耀文唇边带笑。
秋棠暗暗翻了个白眼,也讥讽出声。
“托你的福,没死成。”

像是怕刘耀文又和自己拌嘴个没完,秋棠赶紧问他。
“怎么了啊,有事啊?”

刘耀文走进来,双手抬起作投降状,嘴角的笑意没停,又轻轻抬脚把门关上。

“心理委员,我不得劲,我需要心理治疗。”
秋棠抬眼扫了他一下,把书轻轻扣在桌面上,指尖抵着书页,语气平淡却带着点慵懒的戏谑。
“你哪里不得劲,想找人打个架了?”

刘耀文低笑一声,迈步走到她对面的沙发旁,大大咧咧坐下来,长腿随意一伸,占了小半间屋子。他目光落在她肩上还裹着的薄纱布上,笑意淡了些许,嘴上却不饶人。

“看见你天天闷在这儿,跟个小哑巴似的,我看着不得劲。”
秋棠懒得跟他斗嘴,重新翻开书,指尖划过字迹,声音轻轻的。
“那你可以出去,眼不见为净。”

刘耀文啧了一声,身子微微前倾,胳膊搭在膝盖上,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秋棠老师,你别总卸磨杀驴。”
秋棠挑了挑眉毛。看着他的眼睛,又带了几分戏谑的笑。
“什么叫卸磨杀驴啊,你挺有文化呗?”


“拜托,我保护了你那么多次诶。”
刘耀文讲话的语气故意带了点台湾腔,感觉听起来很机车的样子。
女孩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又把书合上,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耍贫嘴啊。”

看到女孩的神情,刘耀文也坐直。

“那倒不是,我真的有点儿不得劲。”
秋棠看着他挑了挑眉毛。示意他往下说。

“失眠,秋棠老师,我都好久没睡一个好觉了。”
秋棠站起身来,在刘耀文的注视下,坐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压力大吗?”

女孩双手抱胸,刘耀文有些腹诽,原来她还真有点儿医生样子。

“也不算吧。”
“在这个破地方谁能不压力大。”

秋棠语气平淡,伸手往旁边的沙发指了指。
“坐那,闭眼。”

刘耀文乖乖走过去坐下,身子往后一靠,闭上眼。
秋棠没拿怀表,也没弄催眠那套,只是用最普通的放松方式。
“深呼吸,不用想任何事。”

“肩膀松下来,别绷着。”

她声音轻轻的,稳稳的,像安静的白噪音。
没过一会儿,刘耀文原本紧绷的肩线慢慢软了,眉头也舒展开。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好像……真的舒服点了。”
刘耀文闭着眼,话音刚落,呼吸就慢慢沉了下去,眉头彻底松开,竟真的睡过去了。
秋棠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轻轻摇了摇头,指尖重新落回书页上,没再打扰。
没过半分钟,门口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
宋亚轩轻轻推开门,刚要说话,秋棠立刻抬眼,指尖抵在唇上,轻轻“嘘”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