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在一刹那来不及反应,而左建民的身后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严浩翔。他不知什么时候利用集装箱的掩护悄然绕到了左建民的侧后方。
在左建民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严浩翔的右手迅速在他的脖子上划过。
那根特制的银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左建民颈侧的穴位,左建民不是晕厥,而是瞬间被阻断了神经对肢体控制的信号传递。
左建民的手指猛地僵住,扣扳机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疯狂瞬间被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身体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般软倒下去,手枪脱手掉落在地。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痛呼,只有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特警们一拥而上,将瘫在地上的左建民死死摁住,铐上了手铐。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了一点灰尘。
他走到左建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声音冰冷得吓人。
严浩翔“看着这些孩子的眼睛。记住他们,那将是你地狱里唯一的风景。”
左建民被拖走时,口中发出听不出来在表达什么的“嗬嗬”声,那双眼睛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恐惧和灰败。
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增援赶到。基地方向的大火还在燃烧,浓烟遮蔽了天空。
特警们迅速接管现场,封锁、搜索、灭火、救治伤员。
被救出的十二个孩子,尤其是那五个遭受非人折磨的被医护人员用最快的速度抬上救护车,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秋棠看着那个死死抓住自己衣角的小女孩被抬走,指尖还残留着那孩子冰冷颤抖的触感。
她下意识地蜷了蜷手指,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救护车远去的方向。
贺峻霖“秋棠?”
贺峻霖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切在她身边响起。
贺峻霖“你没事儿吧?你的脸在流血。”
秋棠这才感觉到脸颊被怀表碎片划破的地方传来细微的刺痛,她抬手轻轻碰了一下,指尖染上一点鲜红。
她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秋棠“没事。”
严浩翔“给。”
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她面前。秋棠抬眼,是严浩翔。
他那张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蹙眉看着她脸上的伤口,一点也没有那种关心的感觉,好像只是带着职业审视完成自己的任务。
秋棠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去接。严浩翔也没收回手,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秋棠“嗯……谢谢。”
最终,秋棠还是接过了手帕,轻轻按在伤口上。
手帕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属于严浩翔身上的松木气息。
她避开他的目光,转向混乱的现场。
刘耀文正龇牙咧嘴地让一个随队医生给他手臂上的擦伤消毒包扎。
张真源和马嘉祺靠在一个废弃集装箱上,马嘉祺脸色有些苍白,捂着胸口,张真源正低声询问他的情况。
丁程鑫则被几个警官围着,快速交代着什么,手指还在战术手表的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
宋亚轩则已经进入了律师角色,正和现场指挥的警官进行交涉,确保他们这次“协助行动”的后续流程合规。
贺峻霖走到刘耀文的旁边,看看他胳膊上被双氧水洗下来的血呲了呲牙。
贺峻霖“哎哟,受伤啦我们小文文?疼不疼?”
他贱嗖嗖的挑眉看着刘耀文。
刘耀文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贺峻霖眼尖地看到他脚边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他忘了弯腰捡起来递给他。
贺峻霖“刘耀文,你东西掉了,哝。”
贺峻霖摊开手心,那是一小块扭曲变形的银色金属,中间镶嵌着一块碎裂的玻璃表蒙,几根细小的齿轮和弹簧从断裂处支棱出来。
那是秋棠父亲怀表的机芯,是在他拉起来秋棠快速在地上捡起来放到贴身的口袋里的。
刘耀文瞥了一眼,包扎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撇撇嘴,语气带着点满不在乎的别扭。
刘耀文“哦,破烂玩意儿,估计是刚才扑那个不要命的时候掉的。看着就烦,你问问她还要不要,不要扔了算了。”
贺峻霖没动,他回头看看不远处正用手帕按着脸颊、眼神有些失焦的秋棠。
他把那枚小小的机芯攥在了手心,粗糙的金属边缘硌着他的皮肤。
刘耀文“别说是我拿出来的。”
伤口处理完,他顺着贺峻霖的目光看到不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