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婚姻5
*
很幸运,我没被传染感冒。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照顾患者以及我第二天早上确实起不来床,我请了一天假。
别误会,我起不来床是因为太困了,跟郭霄汉行不行完全没关系。
我的身体其实不太好,所以没被传染真的很幸运。
我的身体不太好主要表现在我有点睡眠障碍,大概表现为晚上睡不着白天起不来。
我觉得我该去医院看看了,但是这两天晚上可能是因为多干了点儿什么,所以睡的挺快,我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上午起来我也不点外卖了,手动熬了点粥炒了菜。
相对于郭霄汉那破厨艺,我还是挺爱研究做饭的。
奥,那也不算破厨艺,毕竟你不能去评价一个完全没有的东西。
郭霄汉还没起床,我也没叫他,吃完我那份早饭就拿着iPad坐沙发上一边看相声一边给他冲感冒药。
热水倒入,感冒药的气味蒸腾而上的时候,孙九芳郭霄汉才刚刚上台。
我扔掉最后一包感冒药的包装袋,把装着药的保温杯盖子盖上,暂停了相声下楼买药。
也不知道打开个相声图什么,就听了个报幕。
iPad也没关,我就下楼去了。
等我买完药再上来,郭霄汉已经在吃饭了。
我又点开了那段相声,把药从袋子里掏出来摆在桌上,郭霄汉走过来拿他装了药的保温杯。
他看着平板电脑里的内容沉默了两秒,他说 :
你还对孙九芳贼心不死呐?
我内心只有 ? ? ?
我说,这话说的,你还不了解我?
我的意思是,怎么可能呢,我就是看看你俩的相声而已啊。
郭霄汉坐到沙发另一边说,了解啊,你里里外外我都了解过了。
我拿了个抱枕扔他脑袋上,说我说正事儿呢你别开车。
郭霄汉说他是病号,不应该受这种待遇,况且脑袋被砸多了可能会变得跟孙九芳一样大。
*
下午我问他去不去上班了,他说去吧。
我说那我送你吧,车还没还呢。
到了剧场门口了,他临下车前问我一句,你不进去看看吗?
我说我进去干嘛?你们今天缺主持人?
郭霄汉说,奥,看来你送我单纯是因为夫妻情分,不是来追星孙九芳的。
我说你什么东西啊,孙九芳这事儿过不了了?赶紧滚蛋。
送完了他我开车去了趟医院,又是熟悉的精神康复科。
大夫说你最近都没来,我还想着你好了呢。
我说没有,就是忙忘了。最近其实不太好,咱看看怎么治疗吧。
大夫说我看见你朋友圈了,结婚了是嘛?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他说我要是重新开始治疗,至少得住院观察一天,晚上在这做个睡眠监测才能分析病情。
我一想家里那位病还没好呢,我说过几天吧。
大约半个星期后,郭霄汉的感冒基本好全了,我想起来睡眠监测的事儿了。
我跟郭霄汉报备说,今天晚上我有事儿,估计不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时没有在外留宿过的问题,郭霄汉居然详细问了我要去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不想告诉他我是去住院,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么一说净徒增烦恼了。
我就跟他说,我闺蜜来了,她住酒店我晚上找她去,估计一块儿睡了就。
郭霄汉扶了一下眼镜,其实没有什么深意,但我自己有点儿心虚。
他说行,晚上别喝太多酒。
捏妈的,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那天我晚上喝多回家的事儿了,尴尬。
我点了点头就撒丫子跑了。
病房环境不错,精神康复科人比较少,我住了单人病房。一个人睡的时候大脑更加活跃了,因为不需要考虑会不会打扰到别人,可以随意翻来覆去。
十一点躺下,我快凌晨四点才睡着。
不出意料的,第二天十二点半我才勉强醒来,睡眠监测结果自然不太OK。
医生建议我留下住院观察,这样方便晚上做睡眠监测。
我又问了问,其实治疗白天就能做完,但是住院更方便,开了住院证明费用方面也更优惠。
我不爱住院,但是这个优惠给我整心动了,于是我开了住院证明,代价是手腕上绑了一个牢固的小条子,上面有二维码和名字病房号。
我跟医生表示,我平时不一定在医院过夜,医生说无所谓,这里人少病房多,你一个人占俩我也不拦着。
我觉得挺好,反正白天的治疗也不过就是晚上回家晚点儿的事。
我还担心会不会必须长期住院,这样我一搬日常用品又夜不归宿,郭霄汉直接以为我出轨,婚礼都没办就跟要我离婚了呢。
第二天回了家,他也没问我怎么玩儿了玩儿什么了喝酒了没之类的,瞎话都不用编,省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郭霄汉眼那么尖。
我都没看见我手环露出来了,他看见了。
他压根没给我编瞎话的机会,看见的那一瞬间就把我手腕拉过去看了,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差把二维码扫了了。
他说,你闺蜜住医院啊?
语气平淡,毫无起伏。
其实仔细想想,跟他平时说话是一样的,但我当时就有一种被班主任发现违纪之后的问话--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可能是我心虚,我感觉他自带一种威压,一种平静下暗流涌动的感觉。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唰唰飞过许多“眼中带着三分薄凉三分质疑四分不屑”之类的句子。
总而言之我最后实话实说了一波。
说完之后他没什么反应,我第一反应是觉得他会问我昨天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
但是他没问,我也没有再琢磨下去--反正一般情况下郭霄汉的心思我都猜不透。
事实证明我果然没猜透,沉默了十几秒后郭霄汉给我撂下一句 :
今天晚上跟我一块儿睡。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我想吐槽一句,你是属安眠药的是吗?
但是没敢说出来。
毕竟这事儿我理亏,他晚上就是采取合同内的措施强制给我弄睡我也说不了什么。
事实上并没有,就是单纯的躺一个床上了而已。
就是他突然从背后搂我的时候我吓到了一下,别的都还好。
我躺了半个小时,还是没睡着,但我听呼吸声感觉他好像已经睡了,抱着又热得慌,我就开始轻手轻脚的试图蛄蛹出去。
不知道是把他闹醒了还是他压根没睡,我刚撬开他胳膊一点儿就又被卷回去了,反之他搂的还更紧了。
我是真的不习惯这种睡姿,他手放我身上的每一次游移,都容易引起我一波惊慌的胡思乱想,并不助于我入睡。
他低声说了句让我别乱动。
我说,草,这体…不是体位了,这,这姿势谁睡得着?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说我睡不了你也别睡了,就伸手探进他衣服下摆摸他那几块腹肌。
他好像轻不可闻的啧了一声,说我本来就是纯想带你睡觉而已,你再摸会儿可就不止睡觉了。
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我说咱俩躺一块儿能不能干点儿正事,净天儿都是那点儿合同里的事儿。
他说合同里的不就是正事儿?
然后把放我背后的手开始往身前滑,也开始寻我上衣的下摆。
我感觉到他手变位置了,心想这又要搞事儿啊这是,我赶紧把自己手收回来,把他衣服整理好,说好好好睡觉睡觉。
他手已经伸进我上衣里了,我迅速按住他手,说睡觉睡觉睡觉,我错了我错了哥。
人家可不慌,我听见他还笑了一下。
接着把手伸出来安抚性的拍了我两下,说行,睡觉,那你别乱动了。
带着紧张和一丝丝被威胁,我在二十分钟内睡着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