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长舌妇,有意见不会当着人家的面说,在背后议论别人很光彩是吗?!”
“工藤,你小子怎么老是向着她啊!不会是你喜欢上那个乖僻的冷美人了吧?”
“还有你们!没事就不能想点别的吗?就会在这里搬弄是非!她就算是孤僻,有招惹到你们吗?你们有什么权力在背地里骂人啊!”
“我们怎么搬弄是非了!你要是没看上人家,管得着我们怎么说她吗?!”
“我当然要管!!”他的声音好大,“我是她的……”
“你是她的什么人?你倒是说啊!”
“我……我是她的朋友!最好的朋友!!”他犹豫了一下,说道。
班里发出一阵爆笑。
“朋友?我怎么没看出来!”
“她……也会有‘朋友’……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竟然是她的声音,“新一和宫野同学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不能是朋友!”
她……很了解我们的事情嘛……
转身,走进女厕所。
在厕所里,我站在窗前,向外望着。
“你们知道吗?”门被推开,几个女生边走边聊着,“上次从山上掉下来的那个千年寒冰,今天上学来了。”
“那又怎样?”一个尖尖的声音问道。
“怎样?!”另一个声音大声说道,“她虽然不招人待见,但是长得可不差,而且她还是我们那个大帅哥的青梅竹马呢……”
“哪个哪个?”那个尖尖的声音急忙问。
“当然是工藤新一啦!”
“什么?!”那个尖声音突然变得很气愤(当然,在我的意料之中),“她居然敢勾引我们的新一!!”
我没心情再听下去了。虽然不想让她们看到我,可是早自习就快开始了,我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转过身来,从目瞪口呆盯着我的她们中间穿过,推开门,走出去了。
“志保,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几句吗?”他坚持对我说着。
这已经是上午第三节课的课间了。他还在试图解释早上没有等我的原因。
“医生不是说你可以多休息几天再来的吗,我就以为……”
“我说过,我不想听。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实在想躲开他,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志保,我真的很想……你别走!我……”
我想去厕所躲躲,他还是紧紧跟着。
“志保你听我说啊……志保!”在走廊里,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甩开他的手,我尽力加快速度,还要咬牙忍住左脚踝传来的愈加严重的阵痛。
听着听着身后随我的步伐也愈加快的脚步声,我不禁有些分神。没料想左腿一软,一个踉跄险些坐在地上。
他猛地伸出双手扶住了我。
“你的左脚怎么回事?快给我看看!”
“你放开我!”我大声对他说,还是努力甩开他的手。
“是不是上次扭到的地方还没痊愈?你还走得这么快,想让它废掉吗?!”
“别管我!”
“我偏要管!!”他的脸色都变了。
“你——啊!你、你干什么?快放下我!”
他竟然用一手托着我的双腿,整个地把我抱了起来,大步向楼梯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越用力挣脱,他就抱得越紧。我的动作一大,左肩又感到一阵剧痛。
在楼道里的同学都看呆了。人越聚集越多,其中甚至还有老师。疼痛加上羞愧让我的眼泪险些掉下来。我涨红了脸,死死地瞪住了这个旁若无人地抱着我向保健室走的男生。
看到他的表情,我吓了一跳。
第一次见到他露出如此愤怒的表情。
顿时,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是任凭他抱着我走下了两层楼,来到了二层的保健室。
门开着,他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终于把我放在了一张椅子上。
校医从内室走了出来,看到我们不禁一愣。
“原来是这样。”校医听完那个家伙的解释,转向了我,“那么宫野同学,坐到这边来,我给你检查一下。”他指了指旁边的床。
甩开他要扶我的手,我一瘸一拐地走离开过去,坐下之后,脱掉左脚的鞋,把腿抬到床上。
医生小心地褪下我的袜子,我仍然感到了刺痛。随后,我清楚地听到他和医生同时倒了吸一口冷气。
我的脚踝红得发紫,肿得像个馒头。我自然早已知道会变成这样,所以漫不经心地听着医生咂着嘴数落我的话:
“宫野同学,你也太能忍耐了!都肿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走路。我替你上一些药,稍微包扎一下,一会儿你就回家吧。这几天都不要来上学了,多休息几天;否则会更严重的。对了,”他一边包扎一边对身边的人说着,“工藤同学你可以回去了。现在都上课这么久了……工藤同学?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知道他正一语不发地盯着我看,就把脑后勺转向他,向窗外望去。
“我一会儿送她回家。”我听到他这么对校医说道。
五分钟后,医生对我说:“好了。包扎完了。”
感到他又靠近我的身边,我用毫无语气的声音对他说:
“你要是再敢抱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校医又躲进内室去了。
我自己穿上鞋,站起身来,却又听见他这么说:
“如果你准备就这么单腿跳到四楼去收拾东西的话,我也死给你看。”
我满不在乎地一抬头,接触到他的目光,生生把“那你就去死好了”这句话咽了下去。
他眉头紧锁,表情很可怕。似乎的确有必死的决心。
于是,我们就这样瞪着对方。
“我们妥协。我扶你上去。”他紧盯着我的眼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