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之后几天的记忆,变得模糊不清。我只记得,在这个世界上还在乎我的人都来看过我了;而我一句话都没对他们讲。
接连好几天,窗外的阴雨不断。
我就这样一直盯着雨滴从紧闭着的窗户的顶端流到外面的窗台上。
一动不动。
出院这天傍晚,小鹏,吉田和他来接我。
左脚很痛,但是医生并没说那里有骨折,我就勉强支撑着和办完了出院手续的爸妈出了医院大门。
抬头往门外看去,他们正站在那里等我。
“志保姐姐!”一见到我,小吉田就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今天平次哥哥,和叶姐姐,小真哥哥和园子姐姐都来不了了……因为他们似乎已经开始准备中考了,好忙的样子。”
面对这么可爱的孩子,我没办法再泼她的冷水了。
“你们来了就好。”这一周来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站在一边,总带着一脸的不知所措。
为什么要这样呢?最不知所措的,应该是我啊。
低头进了爸爸的车,我又把头靠在车窗上。这是我最喜欢的姿势。
到家了,我出于礼貌才留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爸妈和小鹏、吉田聊天,并且和他互相逃避着对方的目光。
很快,他们都离去了。
所有精力在瞬间全部丧失,我便把自己埋在松软的沙发里。
恍忽中,好像是爸爸把我抱上了楼,放在床上,替我盖好被子。
还是睡吧。明天,我得上学了。
我起来得不算很早。
但是,门口没有他的身影。
对自己冷笑,我在期盼些什么啊?
打开班门,所有人见到我都是一愣。
愣过之后又低下头做应当做的事。
很正常的反应。
我是个特殊的人物,却又相当可有可无。
向我的位子走去,他抬头,又迅速地低下,对着桌面说了声:
“早安。”
她开朗的声音也传来:
“早安!”
我走过去,放下书包,坐下,整理自己的作业。
没想到,她还在和我说话:
“宫野同学,你的伤都好了吗?”
我点头。动作小得不能再小。
她似乎一定要让我说句话:“那么,这段时间的功课,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
我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左脚的疼痛还没退去。
刚出班门,听到班里很多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毛利,你吃错药啦!干吗上赶子跟她说话啊?”
没错,简直多余。
“小兰,你别对任何人都这么好——特别是她那种经神上有病的人!”
是啊,我就是有自闭症。
“就是啊!那个家伙她……”
“你们说够了没有!?”一个声音突然爆发,把门外的我都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