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你足矣第二部6

心满意足地享用完“第一轮”零食，孩子们的精力又旺盛起来。客厅里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大人们收拾碗筷、低声聊天的声音。

“我去书房看会儿书。”江昊天擦了擦嘴，第一个站起来宣布。他最近迷上了一套科幻小说，正好趁这会儿安静看看。

“我也去，我作业还剩一点。”天琪也跟着起身，她是个文静的小姑娘，喜欢安静地待着。

“那我去练会儿琴。”朵朵想了想，朝放着钢琴的琴房走去。

妮妮则跑到裴音身边：“奶奶，您上次说教我钩那个杯垫，现在有空吗？”

“有，有，奶奶教你，走，去我屋里，线都准备好了。”裴音笑着牵起妮妮的手。

几个大点的孩子各自找到了安静的活动。剩下糖糖、果果，还有林家的小不点米粒、邓家的小宝，四个小家伙在客厅地毯上面面相觑。

“我们玩什么呀？”糖糖问。

“玩积木！”果果提议。

“不要，昨天玩过了。”糖糖摇头。

“看动画片！”米粒口齿还不太清楚，但意思很明确，小手指着客厅那面巨大的电视墙。

“对！看动画片！”小宝也附和。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全体通过。糖糖眼睛一亮，想起什么，噔噔噔跑到正在厨房门口和安丽丽说话的王胜男身边，拉着她的衣角：“姥姥，姥姥，我们能去楼下看大耳朵图图吗？用那个大屏幕看！”

钱家老宅这栋房子，地下室被钱钰琨早年改造过，弄了个小型的家庭影院，隔音好，屏幕大，环绕立体声，看动画片效果一流，是孩子们的最爱。

王胜男低头看着外孙女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只是叮嘱：“行，去吧。但说好了，只能看一个小时，看完要上来活动活动眼睛，知道吗？”

“知道啦！谢谢姥姥！”糖糖高兴地蹦起来，跑回去宣布好消息，“姥姥同意了！可以看一个小时！”

“耶！”几个小家伙欢呼起来。

“你们几个小的下去，得有人看着点。”邓小琪从厨房走出来，擦了擦手，“我跟着去吧，正好我也歇会儿。”她上午跟着采购，下午又帮着准备晚饭的食材，确实有点累了，去影音室坐着看孩子，也算休息。

“妈妈我也去！”江昊天虽然想看小说，但听到能去影音室，又有点动摇。

“你不是要看书吗？”邓小琪问。

“我可以把书带下去看！那里沙发舒服！”江昊天理由充分。

“行吧，那你负责看着弟弟妹妹，别让他们离屏幕太近。”邓小琪点头。

“保证完成任务！”江昊天立刻跑上楼去拿书。

于是，去看动画片的小分队组成了：邓小琪领队，成员包括糖糖、果果、米粒、小宝，以及“兼职保镖兼书虫”江昊天。一行人浩浩荡荡又小心翼翼地沿着铺了柔软地毯的楼梯，下到了地下室。

影音室的门一打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薰味道飘出来。灯光被调到柔和的模式，巨大的幕布垂落着，几张宽大舒适的单人沙发和一张长沙发呈半圆形摆放，地上还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光脚踩上去软乎乎的。

“自己找位置坐好，不要抢。”邓小琪指挥着，自己先在靠门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既能照看孩子，又不太挡视线。

糖糖和果果熟门熟路地爬上了那张长沙发，并排坐下，还自己抱来了两个靠垫。米粒和小宝也各自找了张小沙发坐好。江昊天则占据了角落一张带阅读灯的沙发，舒舒服服地摊开书，很快沉浸进去。

邓小琪用遥控器打开设备，连上网络，找到《大耳朵图图》的动画片。“看哪一集？”

“看图图过生日那集！”糖糖举手。

“看胡图图当小厨师！”果果也有自己的主意。

“都要看都要看！”米粒和小宝拍着沙发扶手。

“行，那就从过生日那集开始，按顺序放。”邓小琪笑着选定，按下了播放键。

轻柔欢快的片头曲响起，色彩鲜艳的画面出现在巨大的幕布上，立体声音响将充满童趣的对白和音乐均匀地环绕在房间里。四个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仰着小脑袋，目不转睛地看着，很快就被图图的奇妙冒险和可爱举动逗得咯咯直笑。

邓小琪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耳边是孩子们纯真的笑声和动画片热闹的声响，目光柔和地扫过几张专注又快乐的小脸，最后落在角落里安静看书的儿子身上。一种平静而充盈的幸福感慢慢浸润上来，驱散了身体的些许疲惫。她拿过旁边小几上的一本杂志，随意地翻看着，时光在这一方隔音良好的小天地里，仿佛也变得缓慢而温柔。

楼上，则是另一番景象。厨房里，江天昊已经系上围裙，开始处理一些需要提前腌制或准备的“大菜”。钱三一和够够被拉来当助手，一个负责清洗，一个负责切配。蒋煜文也挽起了袖子，说自己刀工还行，可以帮忙切切肉丝肉片。林大为和钱钰琨则被分配了相对“清闲”但需要耐心的活儿——择菜。

“这肘子，得先焯水，把血沫子去干净，然后用冰糖炒个糖色，慢慢炖……”江天昊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给旁边的钱三一讲解。高压锅里正炖着酱牛肉，浓郁的香料和肉香已经飘了出来。

“这四喜丸子，肉馅的肥瘦比例是关键，三分肥七分瘦，剁得要细，但不能成泥，得有点颗粒感，吃起来才弹牙……”蒋煜文一边剁着肉馅，一边说着自己的心得。

另一边，王胜男、裴音、安丽丽、陈小小和林妙妙则围坐在餐厅的大餐桌旁，面前堆着小山似的面粉、清水、以及调好的肉馅、素馅。她们的任务是——包饺子，以及做蛋饺。

“妈，您这饺子馅调得真香，隔着皮儿都能闻到。”林妙妙嗅了嗅拌好的白菜猪肉馅。

“那是，你妈我调馅可是一绝。”王胜男颇为自豪，手上动作飞快，一捏一个，圆鼓鼓的饺子就立在了盖帘上。

裴音和安丽丽负责擀皮，两人配合默契，擀面杖滚动得飞快，一张张中间厚边缘薄、大小均匀的饺子皮像变戏法一样飞出来。陈小小和林妙妙就负责包，一个包得敦实，一个包得秀气。

“蛋饺皮要小火，油不能多，一勺蛋液下去，快速转匀……”裴音还给林妙妙演示怎么做蛋饺，金黄的蛋液在圆勺里凝固成完美的圆形，放上一小勺肉馅，用筷子轻轻一夹，一个金元宝似的蛋饺就成型了。

“裴音阿姨，您这手艺太棒了！”林妙妙看得赞叹。

“熟能生巧，多做几次就会了。”裴音笑道。

钱爷爷钱奶奶也坐在客厅靠近餐厅的位置，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戏曲节目，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厨房和餐厅里忙碌的景象。钱奶奶手里还拿着钩针，不紧不慢地钩着杯垫，时不时指导一下旁边的妮妮。

“对，这里绕一下，拉过来……妮妮手真巧，学得快。”

屋里暖气充足，食物的香气、人们低声的交谈、擀面杖的滚动声、菜刀落在案板上的笃笃声、偶尔爆发的笑声……所有这些声音和气味交织在一起，构成了除夕前一日下午，最富生活气息、也最令人心安的背景音。

时间在忙碌与温馨中悄然流逝。影音室里，一集动画片放完，自动跳转到下一集。糖糖看得入迷，小腿晃啊晃的。果果有点坐不住了，从沙发上出溜下来，跑到地毯上，学着动画片里图图的样子，扭起了小屁股。米粒和小宝看见了，也嘻嘻哈哈地跟着学。三个小不点在地毯上笨拙又可爱地扭动着，自得其乐。

江昊天从书里抬起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又低头继续看他的科幻世界。

邓小琪看着孩子们自发的“舞蹈”，也没有阻止，只是笑着提醒：“小心点，别撞到。”

动画片的声音，孩子们的嬉笑声，混合着隐约从楼上飘下来的、属于年夜饭筹备的种种声响，让这个地下室的空间充满了生动鲜活的暖意。

楼上，江天昊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备料进度，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肘子炖上了，牛肉酱着了，丸子馅调好了，排骨腌上了，鱼虾都处理干净了……晚上咱们简单吃点，保存实力，明天才是重头戏！”

“辛苦昊子了！”钱三一拍了拍江天昊的肩膀，看着厨房里井井有条的一切，由衷佩服。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江天昊摆摆手，解下围裙，“走，歇会儿，喝口茶。估计那帮小的也快上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影音室的门开了，邓小琪领着意犹未尽但还算守时的孩子们上来了。糖糖的小脸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一上来就嚷嚷：“图图太好玩了！他还会做蛋糕！”

“我们也会扭！”果果立刻现场展示了一下刚刚学的“图图扭”。

“好了好了，看到了，跳得真好。”王胜男笑着打断，“都去洗洗手，喝点水。活动活动眼睛，老盯着屏幕对眼睛不好。”

孩子们听话地散开。糖糖和果果跑去缠着姥爷林大为，要他讲以前抓坏人的故事。米粒和小宝则被各自的妈妈抱去喂水。江昊天继续窝回沙发看他的书。

夕阳的余晖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屋内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年夜饭的筹备暂告一段落，忙碌了大半天的大人们终于得以喘口气，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看报的看报。

王胜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几个时不时偷瞄零食柜的小家伙，清了清嗓子：“某些小朋友，是不是在等什么呀？”

孩子们的眼睛“唰”地一下全亮了，齐刷刷地看向她。

“下午四点，”王胜男慢悠悠地宣布，“零食发放，第二轮，现在开始！”

“耶！姥姥最好！”

“第二轮！第二轮！”

小小的欢呼声再次响起，刚才那点因为动画片结束而生的惆怅瞬间烟消云散。孩子们又排好了队，眼巴巴等着领取下午的快乐。

王胜男看着他们雀跃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夕阳还要温暖。这就是过年啊，琐碎，忙碌，甚至有些“鸡飞狗跳”，但每一个瞬间，都饱含着对生活的热爱，对团圆的珍惜，和对未来最简单也最美好的祈愿。夜色，就在这交替的忙碌与闲暇、期待与满足中，渐渐弥漫开来，将这座热闹的房子温柔包裹，等待着明日，那场名为“除夕”的盛大欢宴。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经过下午的忙碌与休整，晚餐的准备就相对简单许多。主食是下午包好的、白白胖胖的饺子，林妙妙还快手快脚地调了几个清爽的凉拌菜——黄瓜拉皮、麻酱豆角、糖醋萝卜丝，又把提前做好的、晶莹剔透的猪皮冻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旁边放上蒜泥醋汁的蘸料。空气里飘散着饺子汤的热气和凉菜的清香。

“家人们，开饭啦！饺子管够，快来啊！”林妙妙站在餐厅门口，双手拢在嘴边，朝着客厅和厨房的方向清脆地喊了一声。她声音清亮，穿透力十足，瞬间传遍了房子的各个角落。

钱奶奶正和钱爷爷在客厅下着象棋，闻声抬起头，笑着对老伴说：“老头子，听见没？咱们孙媳妇儿这嗓门，中气十足，喊吃饭都跟唱歌似的，多有劲儿！走，吃饺子去。”

“是，听着就热闹，有年味。”钱爷爷笑呵呵地放下棋子，扶着桌子站起来。

厨房里，江天昊刚把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做完，洗了手。钱三一和够够他们也收拾停当。餐厅里，王胜男和裴音她们已经摆好了碗筷，热腾腾的饺子用几个大汤盆装着，放在桌子中间，还冒着袅袅白汽。凉菜和猪皮冻摆在四周，色彩悦目。

糖糖和果果早就被安排坐在了奶奶裴音的两边，各自面前摆着小碗和小勺子。果果眼巴巴地看着饺子，糖糖的注意力却被桌上另一盘金黄油亮的菜肴吸引了。

“哇啊，姨爸爸！”糖糖指着那盘菜，那是江天昊顺手用下午剩下的里脊肉快速做的一道锅包肉，算是给晚餐加个硬菜，“黄色的肉肉好好吃哇！”她记得上次在昊子叔叔家吃过，酸酸甜甜，外酥里嫩，是她的心头好。

江天昊正好走过来，闻言乐了，夹起一块吹了吹，放到糖糖的小碗里：“糖糖鼻子真灵，尝尝看，是不是那个味儿？小心烫。”

糖糖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起，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外壳，酸甜适口的酱汁，里面是嫩滑的肉片。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嗯！好吃！和上次一样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江天昊又给旁边的果果也夹了一块。

“谢谢昊子叔叔。”果果奶声奶气地道谢，也低头吃起来。

大人们陆续入座，长方形的餐桌坐得满满当当。林大为给钱爷爷钱奶奶先盛了饺子汤，又夹了饺子。“爸，妈，先喝口原汤暖暖胃。”

“哎，好，好。”钱爷爷接过，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大家都动筷子吧，自己来，别客气。”王胜男作为女主人，热情地招呼着。

一时间，餐厅里充满了碗筷轻碰的声响、吸溜饺子汤的声音、以及满足的咀嚼声和低声的交谈。

“这饺子馅真鲜，白菜猪肉的，就是香。”蒋煜文赞道。

“裴音阿姨擀的皮儿也好，筋道。”林妙妙夹起一个饺子，皮薄馅大，咬一口，汁水丰盈。

“猪皮冻不错，Q弹，蘸这个蒜泥醋，绝了。”钱钰琨夹起一片晶莹的猪皮冻，在料汁里滚一下，送入口中。

“凉拌菜也爽口，解腻。”安丽丽尝了尝黄瓜拉皮。

孩子们吃得更是投入。糖糖一手拿着勺子，努力对付碗里的锅包肉和饺子，吃得嘴角沾了酱汁。果果则专注于用勺子“挖掘”碗里的饺子，小模样认真极了。江昊天胃口好，一口一个饺子，还不忘啃锅包肉。天琪、朵朵、妮妮几个也吃得香甜。悦悦虽然惦记着零食，但面对热乎乎香喷喷的饺子和诱人的锅包肉，也暂时把零食抛到了脑后。米粒和小宝被各自的妈妈喂着，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裴音拿着纸巾，时不时给糖糖擦擦嘴。

“奶奶，我还要一个黄黄的肉肉。”糖糖指着锅包肉。

“好，奶奶给你夹。”

一顿简单却充满家常温暖的晚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着。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路灯和家家户户窗口透出的暖光，将寒冷隔绝在外。屋内，暖气、灯光、食物的香气、家人的笑脸，共同构筑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堡垒。

吃完饭，照例是分工合作收拾碗筷。孩子们被赶去客厅玩耍消食。大人们则快手快脚地清理战场。厨房里再次响起哗哗的水声和碗盘碰撞的清脆声响。

收拾停当，大家重新聚在客厅。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综艺节目，但更多人的注意力在别处。王胜男看了看时间，又瞥了一眼那几个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小家伙，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

果然，没过多久，糖糖就蹭了过来，仰着小脸，用最甜的声音问：“姥姥~我们吃完饭，也活动好久了……是不是，该吃第三轮啦？”

她这一开口，其他几个孩子也立刻围了过来，一双双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王胜男故意板起脸：“嗯？第三轮？什么时候？”

“晚上八点！”孩子们异口同声，时间记得比谁都清楚。

“哦——对，晚上八点。”王胜男慢条斯理地看了看墙上的钟，“这不，还差五分钟嘛。等着。”

这五分钟，对孩子们来说，简直像半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们眼巴巴地看着零食柜，又看看钟，小脚不安分地在地上蹭来蹭去。

当时针终于指向八点整，王胜男还没开口，孩子们已经自动排好了队，小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晚上八点，零食发放，第三轮，开始！”王胜男宣布，像开启了一个盛大的仪式。

这一次，每个孩子可以选一样零食和一样水果。有了前两轮的经验，孩子们的选择更加“深思熟虑”。糖糖选了海苔肉松小贝和几颗草莓，果果要了蛋卷和蓝莓，江昊天拿了烤鸡翅和车厘子，悦悦纠结半天，最终拿了瑞士卷和澳橙……每个人都有所收获，心满意足。

抱着“最后的晚餐”般的珍惜心情，孩子们小口小口地享用着这一天里最后一份“限额快乐”。客厅里弥漫着零食的香气和孩子们低低的、满足的喟叹。

大人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都带着纵容又欣慰的笑。蒋煜文低声对裴音说：“胜男这法子不错，既满足了孩子，又立了规矩。”

裴音点头：“是啊，孩子们也守规矩，知道点到为止。”

零食时间结束，孩子们也到了该洗漱睡觉的时候。明天就是除夕，有一整天的忙碌和晚上的盛宴等着他们，需要养精蓄锐。

“糖糖，果果，走，洗澡睡觉了。”林妙妙招呼女儿。

“妈妈，明天就过年了吗？”糖糖一边跟着妈妈走，一边问。

“对呀，明天就是大年三十，除夕夜。”

“那明天能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吗？”

“能，明天爸爸、昊子叔叔、还有好多好多人，会给糖糖果果做一大桌子好吃的！”

“耶！过年真好！”糖糖开心地拍手，困意似乎都被期待冲淡了一些。

孩子们陆续被带离客厅，房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大人们又坐着聊了会儿天，安排了明天各自的分工和流程，也各自回房休息。

夜更深了，整座房子都沉浸在睡梦的宁静中。只有厨房里，那些正在慢炖的肘子、酱着的牛肉、发着的面团，在无声地发生着美妙的变化，为明天的盛宴积蓄着最后的力量。年，真的触手可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