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有你足矣第二部7

除夕的清晨，天光未大亮，钱家厨房的灯已经早早亮起。素菊阿姨回自己家过年去了，今天的早餐重任，落在了江天昊和钱三一肩上。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楼，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家人。厨房里，昨晚就已经归置得井井有条，各种食材分门别类，触手可及。江天昊系上围裙，开始熟练地打蛋、煎培根、烤面包片。钱三一则负责处理蔬菜，洗番茄、生菜，切片备用。

“三明治要放沙拉酱还是番茄酱？”江天昊问。

“糖糖喜欢沙拉酱，果果要番茄酱。其他的看着放吧，孩子们不挑。”钱三一边切边说。

很快，空气里弥漫开煎蛋和培根的焦香，烤面包机的“叮”声清脆响起。江天昊又用一口小锅热了牛奶，另一口大锅里，是他提前熬好的胡辣汤底料，此刻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香料和胡椒气味散发出来。鲜榨的橙汁也准备好了，黄澄澄的，看着就开胃。

“孩子们的口味算是照顾到了，”江天昊擦了擦手，“大人们……就下点面条吧，简单快速，配上小咸菜，清清淡淡。”

“行，听你的。”钱三一点头，开始烧水准备煮面。

两人配合默契，动作利落。当第一缕晨光透过厨房窗户洒进来时，丰盛的早餐已经基本就绪。餐台上，一排夹好了煎蛋、培根、生菜、番茄的三明治整齐码放，旁边的保温壶里是热乎乎的胡辣汤，玻璃壶里是鲜榨橙汁。另一边的灶上，面条在滚水里翻腾，旁边的小碟里，是王胜男自己腌的萝卜条、雪里蕻，还有买来的腐乳、榨菜丝。

钱奶奶年纪大，觉少，第一个循着香味走了过来。看到厨房里忙碌的两个身影，还有那满桌子的吃食，老人脸上露出慈祥又心疼的笑容：“哟，昊昊，三一，你们素菊妈回去过年了，这大年三十的，还得辛苦你们俩张罗这一大家子的早饭。孩子们，累了吧？”

江天昊回头，看到钱奶奶，笑着招呼：“奶奶，您起啦？不辛苦，应该的。早餐弄好了，来，我们先吃吧。您想吃三明治还是面条？胡辣汤是热的，您来一碗？”

“我先来碗胡辣汤，暖暖胃。这味儿，正！”钱奶奶在餐桌边坐下。

钱三一赶紧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撒上点香菜和香油，端到钱奶奶面前。“奶奶，小心烫。”

“哎，好孩子。”钱奶奶接过，小心地吹了吹，喝了一小口，舒坦地叹了口气，“嗯，就是这个味儿，暖和！”

很快，其他家人也陆陆续续起来了。糖糖和果果是被香味“勾引”下楼的，两人都还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睡眼惺忪，但一看到餐桌上的三明治，眼睛立刻亮了。

“哇！三明治！”糖糖欢呼。

“爸爸，我要吃！”果果也清醒了。

“别急，先去洗脸刷牙，然后才能吃。”林妙妙跟着下来，一手牵一个，带她们去洗漱。

等孩子们收拾利落回到餐厅，大人们也基本到齐了。餐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三一叔叔，我要有番茄酱的！”糖糖爬上自己的椅子，立刻声明。

“果果也要番茄酱！”果果跟着姐姐。

“我要沙拉酱的！”江昊天对酱料不挑，但对里面的肉很感兴趣，“昊子叔叔，我的培根要多点！”

“行，都有，自己拿，小心别烫着。”江天昊把装三明治的大盘子往中间推了推，又给每个孩子倒上橙汁。

孩子们立刻开动。糖糖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三明治，啊呜一口咬下去，满足地眯起眼。果果学着她的样子，也咬了一大口，小腮帮子立刻鼓了起来。江昊天更是吃得豪迈，三下五除二就干掉了一个，又伸手去拿第二个。

大人们则多半选择了清淡的面条，配上清爽的小咸菜，呼噜呼噜吃得也很香。胡辣汤也颇受欢迎，尤其受几个男士青睐，说是驱寒暖身。

“昊子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胡辣汤，比外面卖的还地道。”林大为赞不绝口。

“三一这面条煮得也恰到好处，不软不硬。”蒋煜文也夸道。

“你们俩配合挺默契啊。”王胜男看着在厨房和餐厅之间穿梭忙碌的两人，笑着点头。

一顿简单却丰盛、热闹又温馨的早餐，拉开了除夕这忙碌而充满期待的一天的序幕。阳光越来越明亮，透过窗户，照亮了餐厅里每个人脸上轻松的笑容，也照亮了那些即将在今晚绽放的、名为“团圆”的璀璨光芒。吃饱喝足，蓄满能量，真正的“年夜饭战役”，即将进入最后的、也是最热火朝天的冲刺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