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一轻手轻脚带上门，转身就见妙妙端着两杯温牛奶站在走廊尽头，笑着朝他招手：“刚热好的，喝点暖暖身子。”
他走过去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今天辛苦你了，又要应付我爸妈，又要哄糖糖，还得陪我来拜访老师。”
妙妙靠在栏杆上，小口啜着牛奶：“跟我还说这个？不过说真的，看到赵老师和唐老师还是老样子，突然就想起高中时候了，那时候你可是天天被赵老师‘盯梢’，生怕你只顾着刷题把身体熬坏。”
钱三一忍不住笑出声，眼底满是回忆：“可不是嘛，那时候我总觉得赵老师管得严，现在才明白，那都是真为我好。就像今天我对糖糖，明明是担心，却差点用了错方式。”
“慢慢来呗，”妙妙碰了碰他的杯子，“你第一次当爸爸，糖糖第一次当小孩，咱们都在学着来。对了，明天要不要带糖糖去游乐园？她上周还跟我念叨想坐旋转木马呢。”
钱三一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正好让她再开心开心。不过得提前跟她约法三章，不许乱跑，尤其是不能靠近湖边的栏杆。”
“知道你谨慎，”妙妙笑着白他一眼，“明天我跟她讲，保证她乖乖听话。对了，你爸妈刚才打电话，说明天中午想过来一起吃饭，让我问问你想吃什么。”
钱三一思索片刻，说：“妈做的红烧肉和糖醋鱼吧，你不是也爱吃吗？正好让糖糖也多吃点，今天在赵老师家光顾着玩，没怎么好好吃饭。”
“行，那我明天一早就跟妈说，”妙妙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递给他，“时候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陪咱们的小公主去游乐园呢。”
钱三一接过两个空杯子，伸手揽住她的腰，轻声说：“有你们娘俩在，真好。”
妙妙靠在他肩上，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那当然，以后咱们一家人，都会一直这么好。”
两人刚走进客厅，就听见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钱三一动作一顿，朝妙妙递了个眼神：“难道糖糖醒了？”
妙妙放轻脚步往儿童房方向走，刚到门口就见糖糖抱着娃娃站在床边，小眉头皱着：“妈妈，我好像听见爸爸说话了。”
“宝贝怎么醒啦？是不是做噩梦了？”妙妙连忙走过去抱起她，指尖触到孩子后背，还是暖的。
糖糖把头埋在妙妙颈窝，小声嘟囔：“没有噩梦，就是想找爸爸妈妈。还有……柔柔妹妹说喜欢我的娃娃，我明天能再带娃娃去找她玩吗？”
钱三一跟过来，伸手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这么喜欢跟妹妹玩啊？等过两天咱们再去赵爷爷家，到时候把你最爱的那套小兔子发卡也带上，跟妹妹一起戴好不好？”
糖糖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妙妙怀里探出头：“真的吗？爸爸不骗我？”
“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钱三一失笑，“不过明天咱们要先去游乐园，坐你最想坐的旋转木马，还能吃棉花糖，要不要去？”
“要去要去！”糖糖兴奋地拍着小手，又突然想起什么，拉着钱三一的衣角，“那爸爸明天还会凶我吗？我今天已经很乖了。”
钱三一心里一软，把她从妙妙怀里接过来，认真看着她的眼睛：“爸爸昨天不该凶你，也不该打你屁屁，以后爸爸会好好跟你说话，但是糖糖也要答应爸爸，不管在哪里都不能乱跑，尤其是水边，知道吗？”
糖糖重重点头，小胳膊搂住钱三一的脖子：“糖糖知道啦！以后会跟在爸爸妈妈身边，不乱跑。”
妙妙看着父女俩，笑着说：“好了，既然醒了，就喝口水再睡吧，不然明天去游乐园该没精神了。”
钱三一抱着糖糖到客厅，给她倒了杯温水，看着她小口喝完，又把她抱回儿童房。糖糖躺在小床上，拉着钱三一的手不肯放：“爸爸，你给我讲个故事再走好不好？就讲小兔子和小狐狸的故事。”
“好，爸爸给你讲。”钱三一在床边坐下，轻声讲起故事，妙妙坐在一旁，看着父女俩的身影，心里满是暖意。
等糖糖彻底睡着，钱三一轻轻抽出被攥着的手，帮她掖好被子，和妙妙一起退出房间。
回到卧室，妙妙靠在床头翻着手机：“我刚跟妈说了明天中午想吃红烧肉和糖醋鱼，妈说早就买好肉了，就等咱们说呢。”
钱三一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妈最疼咱们。对了，明天去游乐园，要不要把相机带上？给糖糖多拍点照片，她上次还说想看看自己在旋转木马上的样子。”
“当然要带，”妙妙点头，“我还得把她那件粉色的小外套找出来，明天天气好像有点凉，别冻着了。”
钱三一想起什么，笑着说：“你还记得她上次穿那件外套，非要跟小区里的小狗比谁的衣服好看吗？最后还哭着说小狗的衣服没有她的粉。”
“怎么不记得？”妙妙也笑了，“那时候她才三岁，现在都这么大了，会跟妹妹分享糖果，还会自己认错，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钱三一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都是你教得好。有你在，我才觉得这个家特别完整。”
妙妙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咱们一家人，本来就该好好的。明天玩完游乐园，下午回来陪爸妈吃饭，晚上再给糖糖讲新故事，日子就这么过，真好。”
钱三一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轻声说：“嗯，真好。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映着两人相握的手，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平稳的呼吸声，满是岁月静好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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