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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派(我们的青春续集10)

三一喵喵的爱情

凌晨四点半,闹钟还没响,妙妙就醒了。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朦胧的晨光。她躺着听了会儿动静——隔壁房间很安静,楼下也没有声音,整栋房子还在沉睡中。

但很快,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敲门声很轻:“妙妙,醒了吗?”

“醒了。”她应了一声,起身开灯。门开了一条缝,钱三一站在门外,已经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镜后的眼睛清醒明亮,看不出是四点就起床的人。

“孩子们还没醒,”他低声说,“我让妈别那么早叫她们,多睡会儿,等出发前再收拾。”

妙妙点点头,侧身让他进来。房间里还带着睡眠的暖意,钱三一走进来,顺手带上门。“你再躺会儿,我去煮咖啡,做点简单的早餐。等五点半再叫你们。”

“我帮你。”

“不用,你多休息会儿,今天路上时间长。”他很自然地伸手,替她把睡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理了理,“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后半夜才睡着。”妙妙诚实地说,抬眼看他,“你呢?”

“我睡了三小时。”他说得轻描淡写,“够了。在苏黎世那几年,有时候做实验熬通宵,习惯了。”

妙妙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色,没说话。她知道他肯定又熬夜了,说不定根本没睡,只是在整理最后的东西。他总是这样,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做得滴水不漏,却从不说辛苦。

“那我去洗漱。”她说着,朝浴室走去。经过他身边时,手腕被他轻轻握住。

“妙妙,”他叫住她,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我们能一起出发。”他看着她,目光温柔而专注,“这感觉,像做梦一样。”

妙妙心头一软,回握他的手:“不是梦。是真的。”

“嗯,是真的。”他松开手,笑了笑,“去吧,我去弄早餐。”

等妙妙洗漱完下楼,厨房里已经飘出咖啡的香气。钱三一围着王胜男的碎花围裙,正站在灶前煎蛋,动作熟练。餐桌上摆着烤好的吐司、黄油、果酱,还有两杯刚倒好的橙汁。

“这么丰盛?”妙妙走过去,接过他递来的咖啡。

“简单吃点,飞机上有餐食,但怕孩子们路上饿。”钱三一关了火,把煎蛋装盘,“糖糖和果果的我准备了小份,她们醒了让妈热一下就行。”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晨光透过厨房窗户洒进来,在桌布上投出温暖的光斑。钱三一喝了口咖啡,看了眼手表——他戴的是那枚新买的星空表,表盘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司机五点到,我们五点半出发,来得及。”他说着行程安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机场那边我约了贵宾服务,有专人协助办理登机手续和托运行李,不用排队。”

“你想得真周到。”妙妙小口吃着吐司,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很多年前,在江州一中的食堂里,他们也这样面对面坐着吃早餐。只是那时聊的是数学题和物理公式,现在是航班时间和行李托运。

“习惯性规划。”钱三一笑了笑,“在瑞士那几年,每次出行都要把时间算到分钟,不然容易误事。那边公共交通虽然准点,但衔接很紧,错过一班可能要等很久。”

“一个人出门,是得仔细些。”妙妙说。她想起自己在巴黎的日子,也常常是一个人拖着箱子赶火车、赶飞机,有时候在异国的车站等夜车,冻得瑟瑟发抖,就想着要是有个人在身边该多好。

现在,这个人就在对面,穿着可笑的碎花围裙,认真规划着他们一家四口的旅程。

“想什么呢?”钱三一注意到她的出神。

“在想,”妙妙顿了顿,“要是高中的时候有人告诉我,十年后的这个早晨,我会和你坐在这里,计划着带我们的两个孩子去瑞士,我肯定不信。”

钱三一也笑了:“我可能会信。”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我就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很轻,“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想和你一起去看这个世界。”

空气安静了一瞬。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清脆婉转。妙妙低头喝咖啡,耳根微微发热。有些话,无论听多少次,还是会心动。

“爸爸妈妈!”楼梯上传来糖糖的声音,小姑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揉着眼睛往下跑。果果跟在她身后,走得慢些,但也醒得彻底。

“怎么自己下来了?”妙妙起身去迎她们。

“外婆说,你们在吃早餐。”糖糖扑进她怀里,又转头看钱三一,“爸爸,我们要坐大飞机了吗?”

“对,吃完早餐,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钱三一把果果抱到椅子上,给她围上小围兜,“来,爸爸煎了蛋,吃一点。”

王胜男和裴音也下楼了,帮着给孩子们洗漱换衣。家里顿时热闹起来,行李箱被搬到门口,孩子们跑来跑去,大人叮嘱着最后的事项。五点钟,门铃响了,送机的司机准时到达。

“都齐了?”钱三一最后检查了一遍证件和随身物品,四个人的护照、机票、钱包、手机,都放在一个专门的证件夹里,由他随身带着。

“齐了。”妙妙给糖糖和果果戴上儿童口罩,自己也戴上一个。虽然是清晨,但机场人多,还是注意些好。

三个大箱子被司机搬上车,登机箱和背包放在后备箱。一家人坐进宽敞的商务车,糖糖和果果趴在车窗上,兴奋地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外婆再见!奶奶再见!”车子启动时,两个孩子挥舞着小手。

“到了就打电话啊!”王胜男站在门口,眼睛有点红,“注意安全,照顾好孩子!”

“知道了妈,回去吧,外面凉。”妙妙也朝她们挥手。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清晨稀少的车流。天边泛起鱼肚白,浅浅的金色正在云层后酝酿。糖糖和果果很快就被车窗外的景色吸引,叽叽喳喳讨论着路过的卡车、公交车,还有早起晨练的人。

钱三一坐在副驾驶,偶尔回头看看她们,眼里带着笑。妙妙坐在后座中间,一手搂着一个孩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这座城市在晨光中渐渐苏醒,而他们正要离开,去往另一个半球。

“困不困?”钱三一转过头问,“还有一个小时车程,你们可以再睡会儿。”

“不困!”糖糖大声说,但话音刚落就打了个哈欠。果果也揉揉眼睛,往妙妙怀里靠了靠。

“睡吧,到了机场叫你们。”妙妙调整姿势,让两个孩子靠得更舒服些。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响起,两个小人儿在晨光中睡着了。

车里安静下来。钱三一从后视镜里看着妙妙,她正低头看着孩子们,手指轻轻梳理着糖糖的头发,侧脸在晨光中温柔得不可思议。

“你也睡会儿。”他说。

妙妙摇摇头:“不困,昨晚睡得还行。”

但其实她也有些困倦。凌晨的航班就是这样,出发时总是最疲惫的时候。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听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听车里轻柔的音乐,听钱三一低声和司机确认路线。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车停了。睁开眼,窗外已是机场出发层的景象。钱三一正在下车,和司机一起搬行李。她轻轻摇醒孩子们:“糖糖,果果,我们到了。”

“到了?”糖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窗外的大飞机模型,瞬间清醒了,“机场!”

贵宾服务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门口,是个穿着制服、笑容得体的年轻女性。“钱先生,林女士,早上好。我是小陈,今天由我为您们办理登机手续。请跟我来。”

她引着他们从特殊通道进入,避开了大厅里排队的人群。托运行李、换登机牌、安检,一切都进行得快速而顺利。糖糖和果果第一次来机场,对什么都好奇,但很乖地牵着爸爸妈妈的手,不吵不闹。

“钱先生,您们的登机口在B12,从这边过去大约十分钟路程。贵宾休息室在B区二楼,可以使用到登机前。”小陈将证件和登机牌递还给钱三一,“祝您们旅途愉快。”

“谢谢。”钱三一接过,很自然地牵起妙妙的手,“走吧,先去休息室,还有些时间。”

贵宾休息室里人不多,环境安静舒适。钱三一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停机坪上起降的飞机。糖糖和果果趴在玻璃上看,每有一架飞机起飞或降落,就兴奋地小声惊呼。

“爸爸,那是我们的飞机吗?”

“不是,我们的飞机是红色的,瑞士航空的,等会儿就看到了。”钱三一耐心解释,给她们指远处一架正在滑行的红色尾翼飞机。

妙妙去倒了热茶,又给孩子们拿了果汁和小点心。回来时,看见钱三一正在看手机,眉头微蹙。

“怎么了?”

“会议日程有微调,我的报告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他放下手机,“不过没关系,还在第二天下午,不影响我们的安排。”

“紧张吗?”妙妙在他对面坐下,把热茶推给他。

“有一点。”他诚实地说,“不是紧张报告内容,是……”他顿了顿,看向她,“希望一切顺利,不要出任何差错。”

“不会出错的。”妙妙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准备了那么久,一定没问题。”

她的手温热柔软,覆在他手背上,像某种无声的安慰。钱三一反手握紧,十指相扣。“嗯。”

广播里开始通知他们的航班登机。钱三一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

登机口已经排起了队,但他们有优先登机权,很快便通过廊桥,走进机舱。空姐笑容甜美地迎接,引他们到座位。钱三一订的是公务舱,四个座位两两相对,中间有隔板可以放下来,变成相对独立的小空间。

“哇!”糖糖和果果爬上宽大的座椅,好奇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空姐送来儿童拖鞋和眼罩,还有可爱的卡通毯子。

“谢谢姐姐。”糖糖嘴甜,逗得空姐直笑。

飞机缓缓滑行,起飞。推背感传来时,果果有些紧张地抓住妙妙的手。妙妙把她搂进怀里:“不怕,就像坐电梯一样,很快就好了。”

“妈妈你看,房子变小了!”糖糖趴在窗边,看着地面渐渐远离,房屋变成积木,道路变成细线。

钱三一坐在过道另一侧,看着她们。机舱里的灯光调暗了,窗外的云层染上朝阳的金色,美得不真实。他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妙妙和两个孩子靠在一起看窗外,侧脸映着晨光。

“爸爸,你也看!”糖糖朝他招手。

他起身过去,坐在妙妙旁边的空位上。一家四口挤在两个座位里,看着窗外翻滚的云海。飞机已经平稳,空姐开始送早餐。

“想吃什么?”钱三一问孩子们,手里拿着菜单。

“我要面条!”糖糖说。

“我也要。”果果跟着姐姐。

“好,两份儿童餐。”钱三一在点餐单上勾选,又看向妙妙,“你呢?”

“和你一样就行。”

早餐送上来,很丰盛。孩子们吃得很香,妙妙也慢慢吃着。钱三一吃得快,吃完后便打开电脑,最后检查一遍PPT。妙妙没打扰他,带着孩子们看机上娱乐系统里的动画片。

长途飞行漫长而安静。孩子们看了会儿动画就困了,空姐拿来枕头和毯子,她们很快在放倒的座椅上睡着了。妙妙也有些困倦,但睡不着,便打开前方屏幕,选了部老电影看。

钱三一合上电脑,转头看她:“不睡会儿?”

“睡不着,时差没倒过来似的。”妙妙揉揉眼睛,“你看完了?”

“嗯,没问题了。”他起身,很自然地走到她这边,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公务舱座位宽敞,但两个成年人坐在一起还是有些挤。他的手臂挨着她的,体温透过布料传来。

“看什么电影?”他问。

“《Before Sunrise》,好久没看了。”妙妙把一只耳机递给他。他接过,戴在右耳上。

电影里, Jesse和Celine在维也纳的火车上相遇,展开一场漫无目的的city walk。镜头扫过欧洲的老街、教堂、咖啡馆,阳光很好,像给一切都镀了层金边。

“你看过这个系列吗?”妙妙小声问。

“看过第一部,在苏黎世的时候。”钱三一的声音也很轻,怕吵醒孩子们,“有段时间失眠,就把这个系列的三部都找来看完了。”

“喜欢哪部?”

“第二部,《Before Sunset》。他们在巴黎重逢,在塞纳河上坐船,在咖啡馆聊天。”他顿了顿,“那时候觉得,有些错过的人,也许真的还能再遇见。”

电影里,Jesse和Celine在唱片店里试听间,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不敢看对方,只通过唱片机传来的音乐和空气里流动的暧昧交流。妙妙感觉到钱三一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然后握住了。

她没挣开。

电影继续播放,两个人走在维也纳的街头,聊着生死、爱情、命运。机舱里很安静,只有电影对白和飞机引擎的嗡鸣。钱三一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一圈,又一圈。

“妙妙,”他忽然开口,声音在耳机和现实之间有些模糊。

“嗯?”

“等从瑞士回来,我们找个时间,去趟云南吧。”

妙妙转头看他。他侧着脸,屏幕的光在他镜片上跳动,看不清眼神。“怎么突然想去云南?”

“把欠你的毕业旅行补上。”他说,“洱海的月亮,玉龙雪山的星空,我们都该去看看。”

电影里,Jesse说:“如果现在给我选择,永远不见你还是娶你,我会选择娶你。也许这有些浪漫得过分,但很多人结婚的理由比这还少。”

妙妙的心轻轻一颤。她看着钱三一的侧脸,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少年在图书馆里对她说“我的计划里一直有你”。那时候她以为只是一句情话,现在才明白,那是承诺。

“好。”她说,“等回来,我们计划一下。”

电影接近尾声,Jesse和Celine在车站告别,约定六个月后再见。他们拥抱,然后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片尾曲响起时,钱三一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每次看到这里,都会想,如果他们真的六个月后没见面,会怎么样。”他说,“还好,他们后来遇见了。”

“因为缘分未尽吧。”妙妙说。

“嗯,缘分未尽。”他握紧她的手,“有些人,无论走散多少次,总会再遇见。”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窗外的阳光明亮刺眼。妙妙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钱三一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画着圈,像在写什么字。她仔细感觉,好像是“妙”字的笔画。

“睡会儿吧,”他说,“到了叫你。”

“嗯。”

她真的睡着了,在九千米的高空,在他身边。梦里没有具体的内容,只有温暖的光,和紧紧相握的手。

再醒来时,飞机正在下降。空姐温柔的声音广播着即将抵达苏黎世的消息,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十分,地面温度十八度。妙妙睁开眼,发现身上盖着毯子,钱三一的手还握着她的,只是他也在小憩,眼镜滑到了鼻梁上。

她轻轻动了动,他立刻醒了。“到了?”

“快到了。”妙妙看向窗外,下面已是灯火辉煌的城市,苏黎世湖像一条黑色的缎带,穿城而过。

孩子们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空姐送来热毛巾,又帮她们整理物品。飞机着陆,滑行,停稳。舱门打开,欧洲夜晚微凉的空气涌进来。

“走吧。”钱三一起身,很自然地拎起妙妙的随身包,又一手抱起一个孩子,“我们到了。”

苏黎世,到了。

走出廊桥,踏上异国的土地。机场指示牌上是德语法语英语,空气里有咖啡和面包的香气。钱三一熟门熟路地带着她们往入境处走,排队,盖章,取行李。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车已经在等了。”他推着行李车,上面堆着三个大箱子。妙妙牵着孩子们跟在后面,看着这个他曾经生活过四年的城市。机场很现代化,玻璃幕墙外是深蓝色的夜空,能看见远处的灯火。

司机是个瑞士大叔,会说简单的英语。看到他们一家四口,热情地帮忙放行李。“Welcome to Zurich! First time?”

“For them, yes.”钱三一用流利的德语回答,又切换回英语,“I used to study here.”

“Ah! Then you know the city well!”大叔笑道,发动车子。

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糖糖和果果又趴在车窗上看夜景。苏黎世的夜晚安静而整洁,街道两旁是古老的建筑,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

“困了吗?”钱三一问孩子们。

“不困!”糖糖精神很好,但说完就打了个哈欠。果果已经靠在她身上,眼皮打架了。

订的酒店在老城区,一栋有百年历史的建筑,外表古朴,内部却现代舒适。前台办理入住时,钱三一用德语和工作人员交流,妙妙站在旁边,看着他流畅地处理各种手续,心里涌起奇异的感觉——这个陌生的国度,因为他在,忽然变得亲切起来。

房间在五楼,家庭套房,一个大床,两个儿童床,还有个小客厅。窗外能看到苏黎世湖的一角,夜色里泛着粼粼的光。

“先洗漱睡觉,倒时差。”钱三一放下行李,打开暖气,“明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我们去吃早餐,逛老城区。”

孩子们已经困得不行,妙妙快速给她们洗漱,换上睡衣。刚躺到床上,两个小人儿就睡着了。她替她们盖好被子,关了灯,只留一盏小夜灯。

回到客厅,钱三一正在烧水。“喝点热水,你嘴唇有点干。”他递给她一杯水,“瑞士气候干燥,要多喝水。”

“谢谢。”妙妙接过,在沙发上坐下。奔波了一天,现在终于安静下来,才觉得累。但精神又有些兴奋,睡不着。

钱三一在她身边坐下,也端着杯水。“累了吧?”

“还好。”妙妙靠进沙发里,看着窗外陌生的夜景,“这就是苏黎世啊。”

“嗯,这就是苏黎世。”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我住的公寓在湖对岸,从窗户能看到湖和远处的山。春天的时候,湖边的樱花开了,特别美。”

“你经常在湖边散步?”

“嗯,压力大的时候,就沿着湖走,走累了坐在长椅上,看天鹅,看人,看云。”他顿了顿,“有时候会想,如果你在,会喜欢这里吗?”

“喜欢。”妙妙说,“这里很安静,很美。”

“明天带你去我常去的那条路。”钱三一说,“从大教堂走到湖边,再沿着湖走到中国园,一路都很美。”

“好。”

水喝完,杯子放下。夜已经很深了,苏黎世的夜晚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钟楼的钟声。钱三一看了眼手表——那枚星空表显示着瑞士时间,晚上十一点。

“去睡吧,”他站起身,也拉她起来,“明天见。”

“明天见。”

妙妙回到卧室,孩子们睡得很熟。她轻轻躺下,听着陌生的环境里陌生的声音——远处电车的叮当声,偶尔经过的汽车声,还有窗外隐约的风声。这就是苏黎世了,她想着,闭上了眼睛。

梦里,她看见了雪山,星空,和少年在电影票根上写下的字迹。十年了,他们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