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依山傍水,瀑树环绕,因独特的刀割山形而自然天成“阴阳割昏晓”之景。
一身鹅黄衣裙的少女脑后简易地绾了一个发髻,额边几缕青丝调皮地拂她的玉面,拨乱眉眼,她微微吐气,意欲将发丝吹开。
一袭钩挂缠云,她身后腕动生风,暗花开刃,出剑利落,落入山影。
丁程鑫没想到你还是有几分底子的。
白玦这还用你说吗?
丁程鑫嗯——
他上下打量着她。
丁程鑫你等下。
他将她的手肘托直,又调整了她的腰身。
白玦干什么?
只见丁狐狸以剑刃挑起一只酌满的小杯,轻轻一翻,平稳地落在她的剑面,一滴未洒。
她正在心中暗叹,丁狐狸冷不丁冒出一句来。
丁程鑫今儿个天气不错……
他旋开折扇,作势般在额前遮了遮艳阳,半面勾出波折的影。
丁程鑫你说这酒何时能见底?
白玦?
丁程鑫看这太阳,得好几个时辰吧……
白玦你……
丁程鑫你可别乱动啊,我设了阵的。
他看她吃亏的模样,一脸幸灾乐祸。
潇洒地转身不顾,背手晃摇着扇。
丁程鑫若是动了,我可难保刀剑不伤你。

小白眼见这始作俑者渐行渐远,她却是不敢动。
白玦狐狸你给我回来!!
白玦我跟你说你完了你……
……
丁程鑫我没想到,你竟然舍得她受苦。
宋亚轩不舍得。
但若只炼聚元,极易被人识出身份。
论剑,丁程鑫确是顶尖,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任掌门。
宋亚轩不过……
宋亚轩丁掌门,这是什么练法?
他远远地望着楼下的小白,少女的腕,肩开始微不可察地颤动。
丁程鑫常规练法。
丁程鑫我还没用不常规的法子呢……
丁程鑫怎么?这就心疼了?
他眉眼深邃,平日常带戏谑。
丁程鑫你倒是对她上心,但你看人家姑娘,可是没有把你当一个男子……
丁程鑫你们倒像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宋亚轩听了这话,面色阴沉了几分。
但细细想来,小白确实没把他当回事儿。
丁程鑫兴许你喜欢她,是错觉……
宋亚轩不是。
宋亚轩我可不会对什么所谓妹妹有非分之想。
这话倒是说的坚决磊落,坦坦荡荡。
但这些个词放在这儿总有些奇怪。
丁程鑫话说今年的门派会盟,你是不是又不去?
往年的大会,虽是四门的主场,但境玄阁作为后起之秀亦在受邀之列。
只是以往为暗下交接,减少风险,他一概拒了。
准确来说,是让人寻不到他的踪迹。
明面上是正门会盟,暗中亦是危机四伏,更何况近期出现诸多疑案,那些个掌门长老的人物指不定要开个辩论大会,吵个明白。
光是想想就头疼。
宋亚轩去啊。
不去哪儿来的剧情,没剧情怎么回家……
丁狐狸当是戏言,但他知宋亚轩极少开玩笑。
宋亚轩我若是不现身,怕是回不了家。
丁程鑫家?
宋亚轩是啊……
家。
……
近日,圣上多次秘密传唤锦衣卫。
深夜,肃穆的红墙层台中,殿岭错落有致,各式建筑鳞次栉比,在寂深的暗色中,连呼吸也不免沉重了些。
褪去一袭飞鱼袍服,严浩翔身着便装私下觐见。
因忌惮太后耳目,连正常的面见也不可,而是在狭窄的密道中碰面。
在他看来,如今的皇帝并无为尊的能力,空有夺权争势之心,却无相称的城府和势力,也难怪长久沦为傀儡。
两人密谈,殿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幽暗中的两人不由得警觉。
殿外
龙套太后娘娘,您……
来人给了官侍一个眼神,那官侍立刻闭嘴噤声,弓腰退下。
入门,皇帝正正襟危坐,佯装查看公文。
龙套2已是这个时辰,不知皇帝在忙些什么?
身着华服的中年女子缓步而来,谈吐慢条斯理,冷夜烛光里,巨大的黑影压了下来。
与此同时,严浩翔已从宫门暗道潜出。
龙套3儿臣……不过是想替母后分忧……
龙套2分忧?
龙套2皇帝尚且年少,可万万不能让这些烦心事扰了皇帝的好梦。
她拈起那几折批文,似乎是细细看了看,却是落入了燃烧的香炉中。
发红,卷曲,在无情的火中燃成了灰烬余尘。
严浩翔回头望向远处的深宫殿林,嗤笑一声,心头翻涌些许苦涩。
这就是他的祖辈守护一生,为之丧命的国,如今却是如此面貌!
可笑,可悲,可叹。
严浩翔(必须,尽早寻到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