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的青丝飘摇,明明是和煦的微风,却划出数道鲜血淋漓的伤痕。
马嘉祺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朱志鑫师兄。
朱志鑫你不明白吗……

他淡漠的眉眼间毫无温度,青丝浮动,衔着血雾的浮脉攀上他瓷白无暇的额面,眉间一点朱砂幻火突现,身后是张扬的几尾,卷着滔天的妖力。
朱志鑫我是妖。
朱志鑫横行四方,为祸人间的魅妖。
马嘉祺阿志……
……
竹林间仿佛燃起冲天的火光,妖力的爆发让宋亚轩不由得心下一紧。
宋亚轩小白……
系统轩首席,你不要贸然……
他话音未落,宋亚轩已是不见残影,他顿感无奈。
系统轩前往……
马嘉祺阿志,你别这样。
马嘉祺变回去好不好?
朱志鑫师兄,你们呀,都要好好的。
朱志鑫若是喜欢剑术,你就大大方方地练,长老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
朱志鑫还有,梦泷师姐喜欢你,你可不能负了好姑娘……
他浅笑安然,望着眼前眼眶通红的男子,并不理会他的哀语。
宋亚轩朱志鑫,你……
他周身散发着妖力的威压,使宋亚轩在灵迫外却步。
朱志鑫讨厌鬼,你来了。
马嘉祺攥紧拳头,手臂处突出青色的筋络。
马嘉祺你是不是为了那个女子?!
马嘉祺她到底有何过人,能让你舍命!!
本来此番也只是为了承情,他们如此已是仁至义尽了。
男子没有说话,将头偏向另一侧。
朱志鑫喂,讨厌鬼。
朱志鑫你不是喜欢她吗?
朱志鑫取了我的内丹,就能救她了。

他敛去妖力,丢盔弃甲,只留暗夜中一枚红泽。
朱志鑫你可别临阵逃脱,当个胆小鬼。
宋亚轩……
宋亚轩我会的。
巨大的裂口在他的胸口绽开,黑洞般的裂缝裹挟着锐利的悲鸣,仿佛穿透了时光的厚壁,化为晕开的血光。
马嘉祺阿志!!!
血蝶轻䑛他的衣摆,抬眼之间,皆为尘雾,幻化散去,万籁俱寂,仿佛他从未来过。
也许,是人设的影响,宋亚轩并未情绪的起伏,平静到,对于耳边的血泣悲啼充耳不闻,也没有感到身躯处滚烫的痛楚。
燃尽指间血色,空留温热余烬。
……
觉察到千里之外迸发随即消散的魅息,支在窗边观景的男子微不可察地抬了抬眼皮,望向隐蔽的山林处。
???十年,过得如此之快。
???魅息一现,又免不了一场闹事。
男子身后放置的弓剧烈地震颤着,特制的箭矢激出暗黛的金属光泽,与木桌碰撞,发出低嚣的闷响。
龙套少爷。
???嗯。
他将桌缘躁动不安的弓弩推回了纳处,那兵器仿佛通人性一般渐渐安分了下来。
来人一手握拳叩肩,微微倾身。
龙套它……被贺家带走了。
贺家……
贺家对外并不通炼法,只是商贾之家,为朝廷所驱使。
但权野深潭,不知其亦敌亦友,能在漩涡中立足,必定与各方势力有所周旋。
无论如何,血灵一经发现,难免不会波及到家族,此般变数,如若不能收回,便须诛杀。
???我吩咐下去的事,已办妥了?
龙套是,当日所见,不曾泄露半句。
只字片语,身着半肩兽甲的侍从退却,隐没在暗影之中。
须臾,夜中响起一声未尽的哼咽,暗红色的黏稠液体在木门处划出上缘平整的痕迹。
真是大意,自己不正是漏网之鱼吗。
这样,才是妥当。
……
荆棘他?
女子翘着二郎腿,指尖挑着小巧的暗器短刃在面前的画像上划点着。
啧,这难度是不是有点大。
荆棘这临时增加工作量,价钱……
龙套好说。
面前的中年男子不羁地向后仰着头,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荆棘不愧为一派掌门,出手真是阔绰~
女子笑眼弯弯,有些谄媚的意味。
看来,又是一场玩命的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