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狼（2）

“爱妃不喜欢这出戏吗？”乐正绫刮了下她的鼻子，满眼的溺爱。

“不是……”洛天依低下头。

乐正绫吻了下她的额头，轻声说：“放心，朕已经备好了马车。等看完这场戏，你就带着几个仆人从暗门逃出去，上马车向东走，马车里有钱和黄金，还有通行证。你要到别的国家好好生活，听到没有？”

“那陛下吗？”洛天依抬头问。

“朕啊，”乐正绫微笑着对她说，“朕要留下来，与朕的王朝同生死。”

“陛下……”洛天依低下头，紧抓住乐正绫的衣袖。

“到了邻国之后，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个邻国的人对我国并不是太友好。入边境时贿赂一下守兵，他们很贪财，给他们几两碎银子就过去了，一定一定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在邻国好好生活下去，如果钱花完了，我昨天在皇城后的山坡顶点埋了一些金银财宝，你可以去取，估计这些够你花一辈子了。”

“陛下……”

“啊，朕是不是太唠叨了？嘿嘿。”

洛天依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复仇的快感与对乐正绫的不舍、愧疚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的大脑。她感到胃里翻江倒海，好想要把所有的东西都搞垮。

命运啊，总是喜欢看人们无助挣扎。

突然，台上要自刎的虞姬猛地把剑刺向项羽，项羽一声冷笑，用脚踢走剑，掏出怀中的匕首，一下狠狠地扎在虞姬的胸口。

“奸诈小人，你以为我甚么都不知道！你用美色勾引我，让我莫理军务，想让我变成昏庸小人。你还暗自联系小贼刘邦，泄露军情！好狠毒哇——”

洛天依猛地推开乐正绫，摇晃着起身，瞪大双眼，惊恐的看向乐正绫。

“怎么了？”乐正绫一脸惊异。

“啊……没事，”洛天依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又乖巧地坐了回去，“陛下，《霸王别姬》里好像没有这一段哎。”

乐正绫奇怪的看着她：“是吗？可是他们演了很多年了，总不会搞错吧。”

“陛下，臣妾……臣妾不想看了……”洛天依手脚冰凉，指尖微微颤抖。

她感到不太对，今天的一切都不太对。

她察觉出来了，她一定察觉出来了！

乐正绫招了下手，让演员们下去了：“好，听你的。来，看一看朕精心为你准备的生日礼。”

没了演员和音乐的吵闹，楼外的嘶吼声越发清晰，这让洛天依冷静下七八分。

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

反正不管怎样，大局已定，起义军终将占领皇城，她的复仇也绝不会失败。

她平稳住自己的气息，起身缓步走到生日礼旁，犹豫了一下，手缓缓的覆上箱檐。

箱子大开，洛天依瞳孔一震，吓得连连后退，腿一软，瘫倒在地。

箱子里是一件叠的整整齐齐的歌女的衣服，衣服胸口上破了一个洞，洞的旁边隐隐有些血迹。

“熟悉吗？”乐正绫走到她的身后，蹲下身，双手扶住她不断颤抖的肩膀，“爱妃，这位歌女——是你安排的吧？乐正龙牙——也是因你的教唆才和我反目成仇的吧？哪个又蠢又善的人只靠自己怎会怀疑到我。”

“陛下，臣妾什么都不知道，臣妾是冤枉的！臣妾怎么会害陛下呢！”洛天依泪如雨下。

“解决了我，那位扶不起的阿斗会让你如愿以偿，轻易地毁掉整个王朝。”

“陛下，如果臣妾想造反的话，臣妾又怎么会直到现在都陪在陛下身边呢！”洛天依泪眼汪汪地看着乐正绫。

乐正绫抚摸着洛天依的头，音如云柔：“爱妃，没事，不要害怕。朕知道。想不想看另一份生日礼？”

“臣妾不要，臣妾想走了，臣妾不要在这里待了！不要看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