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舞楼中,洛天依正和乐正绫看《霸王别姬》。
洛天依端正的跪坐在观众席上,旁边放着两个箱子,里面是她的生日礼。
而这一天,起义军将会占领皇城,建立一个新政权。
舞台上,项羽听到四面楚歌作响,大惊失色,慌乱中带着虞姬和其他将领们逃跑。
洛天依的血液沸腾起来。
她不知为何乐正绫要在她生日的时候选这一段戏,但那已经不重要了,算算时间,起义军应该已经攻到皇城门下了。要不了多长时间,一个全新的王朝就要诞生了!
洛天依偷瞄了眼乐正绫,她领口大开,头发胡乱扎在一起,就这样散懒的坐在地上,手指打着拍子,边哼着小曲儿边观赏着表演。完全不像是皇上,倒像是个普通的闲人。
这时,一位将军小跑着来到了乐正绫身边:“陛下,造反的人已经攻到了皇城下,我军快要撑不住了,请陛下随我从暗门逃出去。”
乐正绫收起闲散的模样,缓慢地直起身子,面色凝重。
“陛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将军催促道。
“倒还真有点‘门外韩擒虎,楼头张丽华’的味道。”她笑道,“父皇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就这么毁在朕的手上了。现在要是逃跑,可就真的成了下流之辈了。”
“陛下……”
“你走吧,朕的事由朕自己处理。”
她向将军一挥袖,将军无奈,只好应着下去了。洛天依心如擂鼓,屏息侧耳倾听。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大军厮杀的声音和兵器的交戈声,与舞台上的乐曲参杂在一起,很细微,但这也足够让她狂喜万分了。
乐正绫灌下杯中最后一口酒,招手对洛天依说:“爱妃,到朕这里来。”
洛天依听话的到了乐正绫旁边,乐正绫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爱妃,今日便是我为你过的最后一次生日了。今后,朕便不能陪你了。”
“臣妾不求这些,只要陛下心里有臣妾,臣妾就知足了。”
都得死,你昏庸无能的父亲和……和你都得死!
洛天依暗自捏紧了拳头。
“咳!想俺项羽呵
力拔山兮气盖世,
时不利兮骓不逝,
骓不逝兮可奈何,
虞兮虞兮奈若何!”
“你爱朕吗?”乐正绫突然问。
洛天依依偎在乐正绫怀中,撒娇似的说:“当然爱,臣妾永远爱着陛下。”
乐正绫摩挲着洛天依的肩膀,看着舞台上的项羽,满脸担心:“朕……要不要现在去带兵作战,或许朕还可以搏一搏。”
“陛下。”
洛天依起身,双手搭在乐正绫肩膀上,深情地吻了下去。
这是她的惯用技俩,每当她这么做,乐正绫就什么也不会想,任她胡闹。
果然,乐正绫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头,加深了这个吻。战争什么的,全然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两唇相离,乐正绫看着洛天依醉意撩人的眼眸,不觉看入了神。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
解君忧闷舞婆娑。
嬴秦无道把江山破,
英雄四路起干戈。
自古常言不欺我,
成败兴亡一刹那。
宽心饮酒宝帐坐——”
洛天依抿了抿嘴唇,不觉心跳加速。
她承认,她爱上了乐正绫,她爱上了一个最不该爱上的人。
她曾问过一位满脸沧桑的老戏子:“为什么会有人质爱上绑匪呢?”
老戏子弯腰答道:“这天下有因爱生恨,为何就不能允许因恨生爱呢?前世爱的太深,孟婆汤也无济于事。”
因恨生爱,就是这么简单。
洛天依看着台上舞剑的虞姬,不觉想起她与乐正绫一起的时光,内心既不舍又激动,似有一团乌云压在心头,复杂的心情在里面蔓延,隆隆作响。
或许,她应该成为下一个虞姬。
她应该守护住自己在心爱之人心中的美好。
她像撒娇的猫一样在乐正绫怀里蹭了蹭,双臂紧紧抱住乐正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