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她离开时，也是走的这条通道。那时候是深夜，机场人很少，她拖着比自己还大的行李箱。她没有回头，因为知道身后没有任何人来送。
而现在，她又回来了。
走廊两侧的免税店灯火通明，玻璃橱窗里陈列着精致的包装，香水试用纸散发出甜腻的气味。
虞姣姣的视线扫过那些光鲜的广告牌——有几张熟悉的面孔。防弹的代言海报贴在最显眼的位置，七个人，七张笑脸，完美得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脚步未停，只是手指在卫衣口袋里蜷了蜷。
VIP通道的监控室里。
朴智旻站在屏幕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桌面。画面中，虞姣姣正穿过拥挤的到达大厅。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像一把刀划开流动的人群。
她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行李箱。卫衣是宽大的灰黑色，牛仔裤洗得发白，脚上一双看不出牌子的帆布鞋。和周围拖着大包小包、打扮精致的旅客相比，她朴素得格格不入。
但朴智旻就是移不开眼。
金南俊“别看了。”
金南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疲惫，
金南俊“她不会再消失。”
朴智旻“她瘦了。”
朴智旻说，声音很轻。
金南俊走到他旁边，也看向屏幕。画面里，虞姣姣正好经过一家化妆品店的门口，明亮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确实瘦了，四年前那点婴儿肥彻底消失了，现在的轮廓锋利得像能划伤人。
金南俊“智旻。”
金南俊叹了口气，
金南俊“你想清楚，把她带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朴智旻没有回答。他的视线紧紧跟着那个灰色的身影，看着她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又塞回去。
监控画面切换到下一个摄像头。虞姣姣已经走到出口附近，经纪人快步上前，和司机确认位置。她站在一旁等待，背对着镜头，微微低着头，帽檐遮住了所有表情。
但朴智旻记得她刚才在飞机上的眼神——那种冰冷的、事不关己的淡漠。比恨更让人难受。
普通通道的出口处。
冷风从自动门缝隙里灌进来，十一月的首尔已经有了冬天的预兆。虞姣姣拉紧了衣领，看着经纪人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她挥手。
“车就在前面，黑色的现代。”经纪人说，额头上有点汗，“不好意思，这边人太多了……”
虞姣姣“没事。”
她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目光越过经纪人的肩膀，看向玻璃门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仁川的黄昏是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机场跑道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一条地上的星河。
四年前她离开时，也是这样的黄昏。
那时候她坐在出租车里，看着机场渐渐缩小在后视镜中，心里有种近乎麻木的解脱。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回来了——至少不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
而现在，她又站在了这片土地上。脚下踩着的瓷砖，空气中漂浮的微粒，远处隐约传来的地铁报站声，全都是熟悉的。熟悉得让人反胃。
“虞小姐？”经纪人小心翼翼地叫她，“车来了。”
——GOOD D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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