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齐只觉得周九良的手正贴着他的脊背,唇齿的温度是那样炙热,这个由自己开头的吻逐渐脱离掌控,改由年下的师弟占据主导。
那双手仿佛正烫,陆云齐感受着周九良的手掌正贴在心脏的位置,灼热的爱意从冬日也充满暖意的手传递过来,一颗心犹如被泡在温泉中。
唇上一阵刺痛,陆云齐下意识挣扎了下,却被周九良牢牢圈住,除了呼吸好像被剥夺了一切——他这一刻才意识到,自己从还小的时候陪伴到壮年的师弟已经成人、成材,对他的感情是那样炙热与真诚,胸腔中心脏的跳动声都清晰可闻。
想起一幕幕的往事,于是陆云齐不想再挣扎了,右手抬起后摸上周九良的侧脸,指尖从眼尾划到唇边,然后勾着他的下巴温柔地吻。
周九良最喜欢沉溺在他的温柔中,放轻了亲吻的动作,手从脊背顺到腰间,将小师哥往身前一拉,两人间仅剩的距离便荡然无存。
陆云齐的腿朝前伸着,他接吻的经验依旧不充足,还不知道该怎样才好让两个人都轻松舒服。
周九良的腿很自然就抵住了他的膝盖,被夹在腿间的感觉有种说不清楚的涩。

“阿彧,真好。”

“我已经很满足、很高兴了。”
此刻正九点多,太阳透过家里的窗子照进屋,各处椅子上众多师弟的外套上有些许的灰尘在阳光下曼舞着。
周九良正背光坐着,陆云齐没有松开和他十指相扣的左手,愈发收紧了几分。
“我说了是我想牵手。”

无需再有更多的言语,两颗心在十指相扣下贴近,两双眼睛里充满了同样的喜悦。
依偎在一起的情侣没有注意到侧边楼梯处走出来的人,宿醉刚醒的张云雷看着他们拥抱在一起,心里有说不清楚的酸涩。
他的目光落在身着半袖的陆云齐露出的胳膊上,瞧见了他肘关节处留下的那道疤——像柳枝,那条细长蔓延到衣服里,张云雷知道那甚至靠近肩膀处了。
那是陆云齐为了救张云雷时,匆忙伸出栅栏的手刮着栏杆处的铁丝网够了出去。那根铁丝从他的手肘划开血肉,顺着手臂线条一直划破到肩膀,他却一声不吭,硬生生拉着张云雷坚持到脱力。
张云雷至今还记得,他当做最亲的人一般对待的陆云齐为了拉住他脸颊涨得通红的样子。他又开始胡思乱想,看着紧紧牵住手的两人,幻想着陆云齐的温度。
当时张云雷抬头就看到铁丝扎进陆云齐纤细的胳膊,有一滴血落在他右眼下,温热的液体从胳膊流到手掌,直到两个人紧握住的手也赤红、粘稠。
张云雷泪流满面,不停呢喃着让陆云齐松开他,但他的手始终被牢牢攥着,直到落地那一刻也没有被放弃。
多少次他都困在噩梦里,一边是小师哥高高在上看着他坠落,而在另一种梦境里,护着他的阿彧在落地那一刻就没了气息。
他们之间隔着张云雷耿耿于怀的、陆云齐本可以拥有的健康身体,于是在张云雷终于确定他爱陆云齐的时候,就已经不敢去爱了。

“阿彧,怎么办啊…”
爱而不得最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