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那端的萧若风久久未言,周遭的空气仿佛随他一同凝滞。
他望着光幕上沈卿那双笃定的眼睛,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摆。
他想开口反驳,他想开口斥一句“荒唐”,他想说自己绝不会被迷惑,可心底却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女子说的极有可能变为现实。
她算准了他重视同萧若瑾的兄弟情,算准了他不会坐视皇室亲眷在学堂受辱。
这是阳谋。
明晃晃地将所有筹码摊在桌上,偏生你明知是计,却未必能躲开。
【少年白马】萧若风:“哥哥,我会与白姑娘……嫂嫂保持距离。”
【少年白马】萧若瑾:“不必如此,我相信你。”
光幕这端,沈卿仿佛猜到了易卜的犹豫,语气平静地补充,“便是失败了也无妨。景玉王需要影宗,琅琊王很清楚这点,他绝不会戳破此事,惹得景玉王与影宗生出嫌隙。”
“但若女儿侥幸成功得到了琅琊王的青睐,便是琅琊王不愿为女儿与兄长反目,女儿也能因此得到琅琊王的愧疚,在景玉王处占据更大的分量。”
【少年白马】雷梦杀:“这心机,这手段,太可怕了。”
【少年白马】李长生:“这才叫智谋,你懂什么。”
沈卿的声音在易卜耳畔盘旋,带着近乎蛊惑的力量,“父亲,无论此事结果如何,影宗都不会有分毫损失,不是么?”
易卜定定注视着沈卿,良久没有说话,那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骨髓。
眼前的女子,穿着素雅的衣裙,眉眼间却没了往日的柔弱与不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人心的冷静。
“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易卜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疑与陌生,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儿。
“女儿只是长大了。”沈卿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望着易卜的目光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孺慕,仿佛刚才那个言辞犀利的女子只是幻影。
“影宗是女儿的家。”她轻声道,“只有影宗强大了,女儿在夫家才能挺直腰杆,才能有足够的话语权,才能反过来用夫家的权势,回馈影宗。”
【少年白马】顾剑门:“我看这话多半是为了说服易卜才说的。”
【少年白马】李长生:“有意思。这丫头,我倒是真想见见了。”
“好女儿。”易卜突然笑了,他站起身,快步走下台阶,蹲身扶起沈卿,此刻他眼中的威严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慈爱。
“父亲这就安排你进稷下学堂,只是学堂里龙蛇混杂……”他想了想,“让青阳跟着你吧,也好有个照应。”
沈卿顺势起身,身上的素衣因为久伏在地而沾了些灰尘,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恭恭敬敬地对着易卜行了一礼,动作标准而优雅,“多谢父亲。”
易卜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复杂地看了她半晌,才缓缓道:“去吧,好好准备。别让父亲失望。”
沈卿低头应是,转身离去时,脸上的温顺笑意倏地敛去,眼底只剩下一片清明的冷。
而她身后,易卜重新坐回上首,指尖轻轻叩着扶手,那目光里的慈和早已褪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审视。
【少年白马】雷梦杀:“好家伙!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刚还父慈女孝呢,转头就各怀心思了?”
【少年白马】顾剑门:“易卜让洛青阳跟着,说是照应,实则是监视吧?这老头怕是也没完全相信白姑娘的话。”
【少年白马】洛轩:“毕竟是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被说动,估计也是想看看白姑娘能闹出什么名堂。”
【少年白马】李长生:“不管怎么说,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少年白马】李长生:“风七,都说你足智多谋,可不要让师傅失望啊!”2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