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叩击扶手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上首的紫檀木椅上,老者易卜身着玄色暗纹锦袍。
“听说你要见我?”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与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沈卿一身素衣伏在冰凉的青砖上,鬓边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女儿想要入稷下学堂李先生为师。”
【少年白马】李长生:“哦?拜我为师?这丫头倒是敢想。”
听到沈卿的话,易卜眼尾的皱纹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眸底飞快地掠过一抹轻视。
他叩击扶手的手指停顿半瞬,又恢复了先前的节奏,只是那声音里多了几分不耐。
沈卿似是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叩拜的姿态,声音却抬了几分,“女儿想要结识更优秀的人,想要成为更优秀的人,如此,才能更妥帖地为景玉王效力。”
【少年歌行】雷无桀:“这话听着倒是恳切,情真意切的,可……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下一秒,沈卿的声音便撞了过来,“父亲觉得,这番话若落到景玉王耳中,会不会让他更看重女儿,也更倚重影宗?”
“毕竟,一个有野心、有能力为他效力的侧妃,总比一个只会描眉画眼的摆设有用得多。”
【少年白马】李长生:“以利诱人,以势相逼,这姑娘年纪轻轻,倒是深谙此道。有点意思。”
易卜叩击扶手的手指顿了顿,他终于抬眼,浑浊的瞳孔里第一次映出沈卿的身影。
沉吟片刻,易卜缓缓开口,语气里仍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以你的根骨天分,李先生未必看得上眼。”
“父亲未免有些看低李先生了,李先生怎会在意所谓的根骨天分。自来,只有李先生不愿教的人,没有他教不好的人。”沈卿唇角却勾起抹极淡的笑。
【少年白马】李长生:“不错不错,这丫头说话甚合我意,这么一看,收个女徒弟也不错。”
“你如何确定,李先生会愿意收你为徒?”易卜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显然对这个话题多了几分兴趣。
“我不需要李先生收我为徒。”沈卿道:“我的目的,是接近北离八公子。”
“父亲,女儿自问,姿容尚可。”她微微侧过头,鬓边的碎发滑落,露出清丽的面容,“这样的美貌,若仅仅作为一个联系影宗与景玉王的纽带,一个供人赏玩的精致花瓶,父亲不觉得,太过可惜了么?”
【少年白马】洛轩:“……”
【少年白马】柳月:“……”
【少年白马】顾剑门:“……”
话音未落,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锐利,“况且,父亲将全部筹码都压在景玉王一人身上,就不怕落得个‘飞鸟尽,良弓藏’的下场么?”
“哦?你打算如何做?”易卜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沈卿迎着他的目光,语气不卑不亢,像是在陈述一桩早已算好的棋局,“女儿姿容甚艳,入了学堂,少不得引来那些纨绔公子的关注。”
“女儿乃是景玉王的侧妃,琅琊王无论是顾及皇室威严,还是与景玉王兄弟之情,琅琊王绝不可能坐视不理,他定会出面干预,至少也会留意我的动向。”
【少年白马】君玉:“这计策倒是环环相扣。”
【少年白马】雷梦杀:“所以,萧若风的关注,就是她接近我们的跳板?”
“父亲,女儿想要争一争。”沈卿的目光与易卜交汇,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相比于景玉王侧妃,女儿更想做琅琊王正妃。”
【少年白马】柳月:“就算她容貌出众,可若风心性坚韧,她就这么确定,自己能引得若风动心?”
沈卿瞥见易卜渐渐凝起的眉头,知道他已完全被自己的话吸引,“琅琊王素来不近女色,可女儿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不得不接近我。”
“年少热血,身旁又有美人相伴,琅琊王总会有一瞬心动,而禁忌的关系,压抑的悸动,只会催生更灼热、强烈的感情。”
易卜沉默了,殿内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像是在思索这计划的可行性。1
女主这算盘打得我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