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三刻,月光如霜。
防风邶拾级而上,客栈的木质楼梯在靴底发出喑哑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夜的静谧。
“我们不回海底么?”沈卿悠闲的飘在半空,任由躯体拉扯着她前进。
“有些事要验证。”防风邶推开房门,将躯体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放一件易碎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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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初刻,沈卿在暖香中舒展指尖。
红裙如火焰般裹住她的身躯,金线在袖口蜿蜒成溪,比海底的珊瑚还要艳丽三分。
沈卿惊呼着飘到隔壁,“你给我换衣服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惊讶。
“雇了婆子做的!”防风邶正倚窗而立,晨光穿过他指间的茶盏,在青砖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沈卿歪头打量红裙,金线在晨光中泛着暖光,“为何是红色?这般招摇……”话音未落,却见他目光沉沉,如暮色中的深海。
沈卿未曾听闻白泽神女,更不知晓各州府神庙里的白衣神像,只当这是他心血来潮的玩笑。
后来她才知道,白泽神女的神像遍传大荒,唯有这一身浓艳华裳,能掩去她与神像分毫毕肖的眉眼。
“你不是想游历大荒?”相柳低头吹开茶沫,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你本就像游魂似的飘着,再穿一身白,怕是要吓到人。”
沈卿忽然想起昨日糖糕摊前老妇惊恐的眼神,不禁耳尖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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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春风染绿枝头时,青石板路上多了对奇异的旅人。
红衣男子怀中抱着一位永远半掩着脸的红衣姑娘,唯有指尖偶尔露出,苍白如海上明月。
而他身侧同样飘着个红衣女子,时而追逐蝴蝶,时而弯腰嗅闻野花,时而对着说书摊前的傀儡戏惊呼,时而对糖画师傅笔下的凤凰评头论足,却从没人注意到她的双足从未沾过尘土。
他们在火山口看岩浆奔涌如赤龙,在竹海听晨露坠地的清响,在沙漠里数流星划过月潮般的沙丘……1
这画面感绝了
而每当赶路途中,他们便窝在莲花楼里,沈卿捧着光屏看剧,防风邶则在一旁煮茶,偶尔同她讨论几句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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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楼的烛火忽明忽暗。
沈卿盯着光屏上茂茂割肉的画面,哭得肝肠寸断,却没有眼泪落下。
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笑。
防风邶看着沈卿颤抖的肩膀,犹豫良久才伸出手,掌心悬在她后背处。
“别哭了……”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八度,尾音带着隐晦的无措。
话未说完,沈卿忽然扑进他怀里。
这次,她没有穿过他的胸膛。
防风邶的手指骤然蜷起,触到她后颈细腻的肌肤时,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恭喜。”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不舍。
沈卿不解抬头,看见他眼中翻涌的暗色,如深海骤起的波澜。
他指尖抚过她泛红的眼角,那里不再是虚幻的光影,而是真实的温热。
这时,沈卿才惊觉掌心触到了真实的温度——锦衣布料下,是紧实的肌肉与有力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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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金光在意识深处闪过,化作一股热流蔓延全身。
沈卿猛地坐起,指尖触到床榻上粗糙的棉麻纹理时,听见防风邶在耳边轻笑,“你痊愈了。”
“我回来了?”沈卿摸了摸掌下跳动的心脏,又捏了捏脸颊,掐了掐手臂——真实的痛觉传来,却并非预想中的剧痛。
沈卿想起大橘那只肥猫信誓旦旦的保证,无奈的抽了抽嘴角,亏她提心吊胆了那么久。
果然是,二流系统……1
这糖撒得我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