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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玄珠

碎珠

  厅很大,又被众人挤满了,皇甫眏一时之间并没有注意到侧面有个单独的座位。这个座位很奇特——

  它像是单独隔出来的半间小室,有白纱从顶上垂下,四周都被这白纱牢牢覆盖了,正好严严实实遮住了坐在里面的人,如果里面的人不出来,外面是看不透的。

  里面的人开口了:“嗯,你不必担忧,眏儿会有办法的。”

  皇甫眏一怔,自是听出了这人的声音。如果说在玄尊门谁对他最好,第一个就要数这个排行第九的姑姑了。

  他记得,刚被带回来的时候,大家对他都冷淡至极,唯有这个姑姑牵着他的手,笑着把他带到花园里和其他小辈玩耍。

  虽说那些个小辈都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对他呼来喝去像是对待下人,可这姑姑却从没小看过他。

  因九姑姑擅长医术,和其他人又没有利益冲突,皇甫长明和长老们也算对她客气有加,不会轻易得罪。那一段时间,皇甫眏的日子还是过得不错的。如果不是后来……

  皇甫眏的回忆被打断,他听到九姑姑说:“眏儿,一会儿你过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他立刻转向皇甫九方向,难得语气恭敬地回道:“是,姑姑。”

  静鸳泉泉主左右扫量了几眼,随即笑道:“好好,那先开席,酒足饭饱之后,眏儿再去和你叙叙旧。”

  皇甫眏乖巧坐下,流离月平静无波地看了他一眼,也坐了下来。

  宴席正式开始,其间,觥筹交错,歌舞不休,敬酒的人来来去去,流离月都帮皇甫眏挡了酒,他苍白的脸上毫无波澜,一丝血色也无,也不像有喝醉的迹象。

  皇甫眏刚开始还看着他喝,后来索性只管吃菜,旁边的酒杯自始至终就没拿起过。

  他不是不能喝酒,相反,他从来喝酒都是仰头就灌的,酒是越烈越好,喝他个三五天也是常事,喝得再多,躺上一会儿也就清醒了。晚宴后还要去见九姑姑,此时不喝酒最好。

  何况,与这些个人喝酒,他是没有兴致的,既然名义上的“夫君”喝酒也这么厉害,还自发给他挡酒,他自然是不会阻止的。

  待到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皇甫眏揉揉微微撑起来的胃,侧首去看身旁之人。

  流离月喝酒之后,黑眸更亮,虽然仍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他却从这个刁钻的角度看到流离月的耳廓上有略微的薄红。怕是也醉了吧。毕竟,这人据说是有病在身的。

  可让他奇怪的是,泉主这么心疼这个宝贝儿子,却并不阻拦大家敬酒,只关心耗不耗神休没休息好。这隐疾究竟是什么……

  更奇怪的是,泉主对九姑姑的态度,话里话外明显透着尊敬,由此也看得出来九姑姑在这静鸳泉并不是如他在离开玄尊门前听到的那样身陷囹吾,与外隔绝。那这么些年,九姑姑有没有收到灵鸦传来的消息?收到了又为何没有回信?

  真是有意思。皇甫眏刚扬起唇角,余光就瞥见流离月发亮的眼神直直盯着自己——

  皇甫眏:……

  皇甫眏支手撑住下巴,仔细辨认了半晌,确认这货是真的醉了,摇摇头,看似很不情愿地伸手去扶他。流离月不知抽什么风,一把箍住皇甫眏伸过去的手,站起身拉着他就走。

  “哎哎哎,你干嘛?”

  皇甫眏顺势就想踹他一脚。偏偏这货身高腿长,几步就到了门外,还没来得及问他发什么疯,又骤然停下来了。

  流离月驻足不语,在这有些寒意的廊道上,他略微沉思,转身凉凉道:“不许去。”

  “去哪里?”皇甫眏被拉得跌跌撞撞,头脑还不太清醒,下意识就把心里想的问出了声。

  流离月又重复了一遍:“不许去!”

  皇甫眏头又痛了。这是发酒疯?

  “好好好,我不去,我先送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早咱们再说话,乖~”哄孩子似的,皇甫眏顺着这疯子的毛摸。

  流离月似乎满意了,拉着他径直往“安和静世”走。

  “你倒是先放开我啊,我跟着你走还不行吗?”皇甫眏很想砍了这只手,又觉得自己不该和一个喝醉酒的疯子较真,就这样拉拉扯扯的回到了宅子。

  进了屋,皇甫眏就被流离月直接拉到床边。

  皇甫眏:真他娘的见了鬼了。这床什么时候摆在这里的?又瞥了一眼床侧,果然有个大衣柜!

  流离月才不管皇甫眏见没见鬼,他把皇甫眏往床上一推,而后顺势往旁边一倒,好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皇甫眏揉揉眉心,听着旁边这人平缓的呼吸声,心里各种埋汰。

  一眼看去就一冰渣子,谁能想到喝醉了酒,这般无理取闹。

  他侧起身,仔细端详了流离月半晌,见他睡着之后依旧是清冷如竹的冷淡表情,正经地不能再正经,暗笑一声,双手就床板一撑,跃身而起,利落地几步跨过门槛,出了屋。

  门外早有一名家仆提着灯笼等在夜色中,见皇甫眏只身出来,什么也不说,转头就引路。

  朦胧的光亮在前方曲折的回廊中晃悠,三转两转就跨进了一道窄门,从被映照的范围来看,约莫是个极为空旷的宅院,从这后门进入许久,绕过一座假山,路经一株虬形老树,进了中堂,走廊右侧方的白皮墙面上依稀盘着根藤,交错着穿过镂花方窗。就在皇甫眏细数着有多少根藤的时候,光亮不晃了。

  这家仆伸手轻轻推开一门,侧身站了,躬身道:“眏公子,请!”

  皇甫眏点点头,抬脚踏进。

  这一进门就愣了。

  本以为皇甫九让他夤夜而来,必定是有些不方便外人听道的话说,两人也就罢了,这屋内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一个白衣男子,敛了声息,环抱一柄长剑斜靠在梁柱上,闭目养神。

  皇甫眏扫完一眼蹙了蹙眉,不,这不能算一个人,顶多只能算半个人。

  人模人样,外貌和常人没有区别,但缺少人的生气。

  这是傀儡。

  皇甫眏不动声色地朝皇甫九递过去一个眼色。

  一声低低的叹息传来。

  一个皮肤白皙,身形娇小的女子靠在宽大的木椅上,面上略有倦容。眉目间和皇甫眏有些神似,特别是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乍一看去,两人不似姑侄,更像母子。女子正是几年未见的九姑姑皇甫九。

  皇甫九幽幽地回一个眼神,轻声道:“无碍,他是我的傀儡。”

  皇甫眏放了心,缓步走到皇甫九对面的椅子坐下,径自端了面前茶杯,抿了一口,悠然道:“看今夜席间情况,九姑姑在这里如鱼得水,为何这几年和玄尊门没有联系?亏得那些人忙不迭地把我送来交换你。”

  皇甫九坐正了身子,肃然道:“九姑姑这个尊称不敢当,您还是叫我小九吧。”

  皇甫眏哑然失笑:“不过一个称呼,没必要较真。”

  皇甫九知道皇甫眏性子不羁,可他再无所谓,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想起玄尊门众者,不禁嗤笑:“他们哪里是看重我?他们要的是九玄珠。”

  其实,玄尊门至宝根本就不是九颗珠子,而是一颗——便是她手里的玄珠,叫九玄珠。据说这颗珠子内有乾坤,被九道符纹封印着不可知的力量。当时玄尊门前任家主得到这颗珠子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用了无数手段也没能解开封印。

  直到有一次,年幼的皇甫九无意中进到密室,看到九玄珠,好奇心使她伸手碰触,九玄珠突然光华乍现,嗡鸣不息,引来了家主和几位长老。他们反复尝试,最终发现只有皇甫九碰触九玄珠的时候,才会有异象发生,便当机立断把珠子给了她,让她代为保管。

  可也是从那时候起,她成了玄尊门最尊贵却也是最没有自由的人。觊觎九玄珠的人都时刻盯着她,期盼有一天九玄珠解了封印,他们能够抢夺过来,获得其中力量。

  皇甫九对此也不得其解。除了碰触九玄珠会有异象发生之外,全无解封的迹象。她就揣着这颗珠子度过了青葱岁月。

  后来,皇甫眏出现了。

  第一次在玄尊门看到他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少年模样,身材修长,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色校服。校服都是统一制作的,说不合身,也不算太贴切,肩膀处倒是宽窄合缝,到腰身时被一条褐色腰带随意扎紧,可就是这样才感觉腰部衣纹皱褶太多,显得格外空荡。再下去袍角坠到地上,掩盖住下面的靴子,似乎只要走动就会踩住衣角。

  皇甫九当时挺心疼这个瘦弱的弟子的。他独独以背倚靠在墙边,垂着目光似乎快要睡着了。以他为中心,周边的人都离他有一段距离,偶尔有人会远远地对他看上一眼,看完又会闪开目光,有种刻意避着的感觉。

  后来她询问之下才知道这年轻人是个苦命的,自小在外游荡了十多年,无意间被寻回,由于是个没什么身份的庶子,大家都不大接近他。因为样貌实在出众,同龄人又忍不住想要亲近他。可他脾气古怪,变化无常,有时候待人温和有礼,有时候又桀骜不驯,甚至脾气暴躁的时候,还会讥讽别人,动上手。身份尊贵的不认这个远亲,看不起他。没身份的又怕得罪上面的人不敢亲近他,少有甚者愿意亲近他,都被他脾气折腾够了,只好远离他。

  皇甫九因这少年眉目像自己,生了几分亲切,就牵了他的手带到自己居所了。他那天特别乖巧,被带走的时候,只是抬眼看了她一眼,赭石色的清淡眸子里雾影重重,又盯了被她牵着的手一眼,而后便一语不发地随她走了。那晚,她亲自挑灯,给他把校服修剪一番,特别是腰部位置收拢了几寸,量了腿长,又剪短了一节裙摆。

  后来,只要无事,便牵了他和花园内活脱性子的同龄人一起学文习字练武。虽然性子依旧是个不可琢磨的,可天赋极佳,悟性极高,很快便得到长老们赏识,提升到内门弟子,给了资源和秘籍,重点栽培。

  时光如水从眼前流过,皇甫九似乎看到这个少年逐渐成长起来,成为玄尊门的骄傲。

  九玄珠第二次出现异象,在一天夜里。她在密室里拿了九玄珠出来,透过烛光,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缠绕的符文,正在研究这些看不懂的符文时,她感觉到了有一丝奇特的气息从珠子里散发出来。以前她也这样拿出来看过,看到最后也没什么发现,可这次珠子居然有了些微不同。

  她正感受着这丝几近于无的气息,忽然,胸膛揪心一痛,像是有一只手从胸口伸进去一把握住心脏反复翻搅,之后缓缓往外拉扯,这股拉扯的力道越来越大,她忍不住呼痛出声,“砰”地跪下来。

  她用手撑在地上,不至于全身趴下,手里的珠子在震颤中掉到地上,顺势滴溜溜地朝墙角滚去,一直滚到桌腿后面的阴影里才止住了势头。她已经集中不了精神,只感觉意识慢慢模糊……

  就在她双手无力,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呼唤:“九姑姑……”这呼声太远太远,远到她以为出现了幻觉。

  之后,她听到模模糊糊的念咒声。这细微的呢喃碎语像在天边,又像在眼前。她胸中窒息般的疼痛慢慢缓和下来,汗水滴落在面前的地板上,意识开始寻回……于是,她抬眼看向前方——

  皇甫眏单膝跪地,正对自己,两根手指拈着一根细如发丝的红线缓缓从自己胸口拔出。这条线长得令人不可思议,就像是从她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无休无止。

  就在她以为永无止境的时候,皇甫眏指尖一曲,在空中浮动的红丝陡然像是找到了去处,急速缠绕在了皇甫眏光洁细瘦的手腕上,自动封口。

  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放松了,力量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仿佛一脚刚要踏进鬼门关,又被生拉硬拽回来。

  她大口地喘着气,看着眼前少年神情自若地扶她起身,移动到椅子上坐下。

  当时的她震撼到已经无法言语:密室很隐秘,不是她自己谁也找不到。房外有结界,进密室之前,她亲手设的。皇甫眏有多少斤两,她是最清楚的。而眼前这个人,这个她天天看,月月看,年年看的少年,却不像记忆中的那个人了。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以往的一切都像在做梦。一个别人刻意做出来误导她的梦。

  “眏儿……你……”她刚开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愣在那里,看着他。

  皇甫眏没有看她,目光聚集在手腕处的红丝上,温黄的光亮在密室里缩小成一团,仿佛这寸光只为了照亮他前面的一方空间。

  盯了一会儿,他转眸一笑,飞扬的凤眼里含着她看不懂的光华。

  “九姑姑,你从哪里弄来的好东西,便宜我啦~”

  皇甫九不明所以。

  “喔,对,也是……”他偏头想了想说,“这东西对你没好处。那就暂且放我这里吧~”

  皇甫九缓过气来,正眼凝视他片刻,咳嗽一声道:“您究竟是谁?怎么有这些……手段……”她本来想说诡异的术法,话到嘴边,还是换了个婉转的措辞。

  皇甫眏眼中的笑意敛了,一会儿又扬起唇角道:“我是皇甫眏,也不是皇甫眏,你就权当我是皇甫眏吧,毕竟,我也习惯了这个名字。你放心,我对你们玄尊门没有野心,也对你们的秘密无甚兴趣,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总有一天我会走的。”

  他扫了一眼桌腿后的阴影,手指抚弄着腕间那条红绳,接着道:“以后,你还是我的九姑姑。”

  皇甫九道:“您在玄尊门有了地位,又时刻陪在我身边,那些人因不知九玄珠变化也没敢轻易出手。”

  皇甫眏听到这里,方知那珠子跟自己有些渊源。他想了想那夜瞥见的阴影里的东西,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不解地问:“封印解了?”

  哪知皇甫九摇头:“没解。九玄珠和之前一样。符文依旧。”

  她想到什么抬头问皇甫眏:“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夜之后,您的气便有所不同。是否和那条红丝有关?”

  皇甫眏细密的睫毛遮住了眸色,他的确因为那日恢复了不少魂力。可之前他受了什么伤,发生了什么事,却不记得了。仿佛缺失了一段很重要的记忆。

  他岔开话题道:“所以,我进了九幽室,他们就动手了?”

  皇甫九叹息一声,接着道:“您和魔尊一战,回来又失了金丹,成了他们眼中的废人,被囚禁在九幽室,我自然是要回来救您的。”

  “察觉到我的意图,他们怕失去对我的掌控,便在我去九幽室的路上布下阵法,又有无数暗卫偷袭,我寡不敌众,折头就往山下跑,但还是没能躲过他们的袭击,受了重伤。就在即将被擒的那一刻,有人救了我。”

  “静鸳泉总算做了件好事。”

  “如今看来,那也未必是好……”皇甫九回忆起那一段时间,有些怔忪,而后缓缓道,“救我那人是静鸳泉泉主的堂弟,叫流巫,本性淳善,武力高绝。当时就把我带进了静鸳泉救治。您知道我也是个通晓医术的,自己的伤养了几月便就痊愈了。那段时间,他……待我极好,玄尊门我是回不去了,这静鸳泉虽说外人所道凶险,当时也算是个最适合不过的逃避之地。我渐渐……和他有了感情,结为夫妻,后来还生了一子,名为流然。”

  她眼中柔光似水,想起了自己的孩子。“本以为,往后一家三口安稳度日,这一生也算喜乐顺遂了。”

  “谁知道……然儿抓阄那日,九玄珠自己出现在众人面前,又被然儿抓在手里,不知为何竟似活了般,一转眼就形体消弭,不见踪影。”

  她喃喃道:“流巫……竟当场变了脸色,势必要与我一道寻找九玄珠下落,我们找遍了静鸢泉也终无所获。”

  皇甫眏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只怕,当时流巫救皇甫九也是另有所图。一颗珠子,竟然比相伴一生的道侣和孩子更重要。

  “孩子呢?”

  皇甫九脸色变得苍白,恨声道:“流巫带孩子离开了静鸢泉,不知所踪。后来静鸢泉泉主对我说,若有一天,我能寻回九玄珠,解了封印,我的丈夫和孩子自会回来。”

  她突然笑起来:“您看看,人心贪婪,他们以情为饵,以人心为局,辗转想要得到的无非是至高力量!我……这么些年终是活成了一个笑话!”

  “可是然儿何其无辜,出生不久就和我分离,我连他是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我得寻回他,拼尽一切也要把他带走。我疯了似的去寻找九玄珠,找了两年,都快要绝望了。

  直到有一天,静鸳泉最风光恣意的天之骄子流离月突然吐血不省人事,醒来后,就变了个模样,人还是那个人,可体内气息不稳,时强时弱……泉主几乎找遍了天下所有名医,都没得到个确切的答复。

  我听闻之后,也去探望一二,发现月少爷体内有股熟悉的气息。我当时便告诉泉主,月少爷身体里作祟的就是九玄珠,若想要九玄珠,就必须剖出来!

  我本以为泉主为了九玄珠不择手段,牺牲亲子也是毫不犹豫的。却没想到,泉主竟然犹豫了,问我除了剖珠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我便告诉他,需要一人与之双修,慢慢把月少爷身体里的九玄珠转移到这人体内,方可换人剖珠取出。”

  皇甫眏闻言略一思忖,道:“九玄珠就算消弭于无形,后又进入了流离月体内,为何潜伏两年之久才露出端倪?泉主竟然就这么相信了?”

  “九玄珠那两年没有动静我也不知原因,”皇甫九道,“但泉主听闻这珠子有法可取又不伤儿性命,哪怕怀疑,也是要试试的。”

  “这法子真管用?!”皇甫眏讶异地看她。活了这么久,还真没听说过,双修可移物。

  皇甫九摇头道:“当然不管用。我就是想个法子把您从九幽室弄过来,您本事大,说不定能找到办法把九玄珠从流离月体内剥离出来。”

  皇甫眏:……这办法真好。

  也不知小九怎么对泉主说的,这双修之人必定有其特殊之处,否则随意找个人漏了破绽就毫无意义了。

  “我把当年您和九玄珠的联系选择性地告诉了他。”

  皇甫眏默然。

  难怪,这泉主看他像是看天灵地宝似的,就差没让人看着他们双修了。那些需要寻来的药材怕不是补身子的吧……

  “您有办法吧?”皇甫九眸中有丝期盼,巴巴望着他。

  皇甫眏道:“九玄珠进入了流离月躯体,必然有其他原因,我先从流离月身上探探情况,找到这个原因,才好对症下药。无论如何,然儿我一定帮你夺回来。”

  “至于玄尊门用我换你一事,如今看来倒像是静鸢泉的借口,他们不会放你走。你安心待在这里。玄尊门目前还没有和静鸢泉一战的把握,吃了这个哑巴亏也不敢造次。”

  皇甫九眼中有薄雾升起,忙不迭站起身来,朝皇甫眏郑重地行了一礼。

  “有劳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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