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子

第二天早上，程潇收到一份加密文件。

发件人是夜枭。没有留言，没有标题，附件里装着一个压缩包。程潇点开，里面是一段录音和三张截图。录音是林薇在会所包厢里说的那些话，从“我要她的底牌”到“你答应过帮我”，一句没落。截图是林薇跟夜枭之间的转账记录，前后加起来七位数，分三次走的不同账户。

程潇听完录音，看完截图，把文件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然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夜枭这个人，做事果然还是老样子。放他走，他就会把东西给你。不放他走，他宁可鱼死网破。五年前被逐出斩尘的时候他就是这样，认输可以，认输之后该交的东西一份不少。但他不会再跟你站在同一边。

程潇拿起手机，给孙董发了条消息：“孙叔，林氏那边的事，可以收尾了。”

孙董回了一个字：“行。”

当天下午，时代峰峻法务部收到了一份匿名举报材料，内容涉及林氏娱乐通过不正当手段试图干预公司内部决策。举报材料里附了几份证据，包括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法务部的人看完之后，脸都绿了。这事已经不是商业纠纷了，这是刑事级别的。他们不敢做主，一路往上递，最后送到了董事会的桌上。

周董和李董看完材料，二话没说，直接签了字。孙董最后一个签的，签完把笔搁下，说了句：“报警吧。”

当天晚上，林薇在自家公寓里接到了一通电话。来电显示是她父亲的私人号码。她接起来，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电话断了。

“爸？”

“你做了什么？”她父亲的声音很哑，像是刚跟什么人打完一场硬仗。

林薇攥紧手机，心跳骤然加快：“你听我解释——”

“别解释了。”她父亲打断她，“公司的法务刚刚收到消息，时代峰峻那边报了案。经侦已经在走流程了。你转给那个人的钱，记录全在。”

林薇的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她父亲说，“去自首。把责任揽下来。公司还能保。”

林薇沉默了很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重的叹息。

“薇薇，我教过你。做生意可以狠，但不能脏。你踩线了。”

电话挂断。林薇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她环顾四周，这套公寓是她去年刚买的，装修花了几百万，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朝阳公园。所有的东西都是她精心挑的，每一件都配得上她的身份。

但此刻坐在这里，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

周六上午，程潇破天荒地出现在训练室。

她推门的时候，刘耀文正趴在地上做平板支撑，脸憋得通红，嘴里数着数。贺峻霖蹲在旁边给他数，数到“三十七”的时候，程潇进来了。刘耀文一激动，胳膊一软，整个人拍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