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黄

屏幕上是一张实时地图，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点正在缓慢移动。那是林薇的车。

丁程鑫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表情很沉。

“你什么时候开始弄这个的？”丁程鑫问。

“昨天。”马嘉祺头也不抬，“程姐让我帮忙盯一下。”

“她就让你一个人盯？”

“她让我找个人配合。我找了你。”

丁程鑫没说话。但他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程潇信任马嘉祺的能力，而马嘉祺选择拉他进来。这个小动作，他领。

屏幕上的红点拐了个弯，停在了城东一个商业区。马嘉祺放大地图，仔细看那个位置。红点旁边有一个灰色的小方块，是他标注过的——一家私人会所的入口。

“她没回林氏。”马嘉祺说，“她去了别的地方。”

丁程鑫凑过来看。那个会所的名字他不认识，但位置他记住了。

“告诉程姐？”

马嘉祺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几秒后，回复来了。很短。

“知道了。你们回来吧。”

马嘉祺合上电脑，拔掉电源线，把东西收进包里。他站起来，和丁程鑫一前一后走出储藏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步声。

“你说林薇到底想干什么？”丁程鑫问。

马嘉祺沉默了几步，说：“她今天来，不是为了谈合作。”

“那为了什么？”

“为了证明她来过。”马嘉祺说，“她需要让程姐看到她出现在公司，看到她在示好。这样等后面有事发生，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已经退了一步，是程姐不依不饶。她在铺垫。”

丁程鑫停下脚步，看着马嘉祺的后脑勺。这小子什么时候想得这么透的。

“那程姐知道吗？”

马嘉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平淡：“你觉得呢？”

丁程鑫没再问。他跟上去，两人并肩穿过走廊，推开18楼的门。训练室里，剩下五个人还在排练。刘耀文第一个看见他们进来，喊了一声“你们去哪了”，被贺峻霖拽回去继续练。张真源递过来两瓶水，宋亚轩冲他们笑了笑，严浩翔点了点头。

一切照旧。但丁程鑫知道，刚才那半个小时的安静底下，压着一些暂时看不见的东西。

而程潇那边，已经收到了下属的第二条消息。

“林薇进会所了。十分钟后，夜枭的人到了同一个地方。”

程潇看完，删掉消息。她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风把云层吹开一条缝，透出一线暗黄色的光，像是暴风雨前最后那点可怜的太阳。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东西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按计划走。”

挂了电话，她从抽屉里拿出最后一颗草莓糖，剥开，放进嘴里。糖很甜。甜得让她想起那七个小孩凑在一起抢火锅的样子。

她靠在窗边，慢慢嚼着糖，等着天黑。

会所里的那场谈话，比林薇预想的更短。

夜枭话少，大部分时间都是林薇在说。她把程潇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倒了出来，包括那张照片、那篇被拦下来的稿子、还有今天下午在时代峰峻的会面。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