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3

一切照旧。但他心里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

周五那天，会有事发生。

周五下午两点，林薇准时到了。

她今天穿得比之前低调。白色衬衫，深色西裤，头发盘在脑后，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没有助理，没有随行人员。一个人来的。

前台把她领到会议室。程潇已经坐在里面了，面前摆着两杯茶。一杯她自己喝的，一杯给林薇准备的。林薇扫了一眼那杯茶，没碰。她从包里取出合作方案，放在桌上，推到程潇面前。

“程小姐，这是修改后的版本。你看看。”

程潇翻开，一页一页看。林薇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很端正。她今天的态度和之前判若两人——不挑衅，不试探，不夹带任何私人情绪。像一个真正的商务合作方，公事公办。

程潇看了大概十分钟，合上文件。确实改了不少。个人合约的部分去掉了，分成比例也做了调整，看起来诚意很足。但她知道，林薇不是来送诚意的。

“林总，方案本身没问题。”程潇开口，“但我有一个疑问。”

“你说。”

“这份方案是你做的，还是别人替你做的？”

林薇的笑容没变，但她交叠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那个动作很小，小到一般人看不出来。但程潇看到了。

“程小姐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程潇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这份方案里的几个条款，风格太干净了。跟林氏过往的行事方式不太像。所以我在想——林总背后，是不是换人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林薇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她花了很大力气维持住表情，轻轻笑了一声，说：“程小姐想多了。我自己做的东西，风格变了，是因为我最近在反思。”

“反思什么？”

“反思之前的做法太冲动。”林薇说得流畅，像是排练过很多遍，“林氏这阵子出了不少事，我也在调整。与其跟你对着干，不如合作。双赢。”

程潇看着她。目光很平，不尖锐，也不带压迫。就这么看着。林薇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她放下杯子的时候动作有点重，发出一声轻响。

“行。”程潇终于开口，“方案我收下了。后续走公司流程，法务审完再说。”

“当然。”林薇起身，拿起公文包，“那就等程小姐的消息。”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回头看了程潇一眼。那个眼神很快，但程潇捕捉到了。那里面有一丝很淡的、几乎可以忽略的得意。

门关上了。程潇坐在会议室里，没动。过了大约半分钟，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她走了。让盯的人跟紧。”

发完，她站起来，走到窗前。楼下，林薇的车正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程潇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车流里，然后转身，走向另一间办公室。

走廊尽头，一间平时不用的储藏室里，马嘉祺正戴着耳机，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