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2

但正因为知道，她看到了更多的东西。那些条款里夹着几处很微妙的措辞，把时代少年团的团体合约和个人商务分成了两条线。表面上看是给了更多灵活性，实际上是在为单独签人留口子。

她合上文件，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方案看过了。”她开口。

电话那头，林薇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愉悦：“程小姐，你终于肯跟我谈了。”

“谈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林氏和时代峰峻的所有合作，必须走公司对公司的正式流程。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接触。包括你之前做的那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薇笑了一声：“当然。这次我是认真的。”

“那就约个时间吧。”程潇说，“周五下午。你来公司。”

“好。”

挂了电话，程潇靠在椅背上。她知道林薇不会真的退。林薇肯这么放低姿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真的被打怕了，要么是她在下一盘更大的棋。以她对林薇的判断，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正想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加密频道。

“夜枭的底细查到了。”

程潇坐直身体。她等了两天，终于来了。

“说。”

“夜枭早年是斩尘外围的人。五年前因为私自接活、违反组织规矩被清除出队。你接手斩尘之后，他一直在暗中活动，纠集了一批被清退的边缘人员，搞了个松散的小团体。规模不大，但手段很脏。”

程潇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五年前，她刚接手斩尘不久。那时候组织内部动荡，清退了不少人。夜枭这个名字她印象不深，但“被清退之后搞小团体”这种事她处理过好几起。只是没想到其中一个后来会变成这样。

“还有。”下属继续说，“他最近在接触一个人。是您以前处理过的目标家属。就是三年前那个案子，对象姓韩，当时被您亲手压下去的。”

程潇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三年前，她刚接手斩尘不久。韩姓目标是一个跨区域走私链条的中层，被她处理之后，家属一直试图找人报复。后来没了动静，她以为事情已经平息了。

“夜枭找韩家人做什么？”

“还在查。但大概率是想从他们手里拿到您当年做那件事的细节。如果这些细节被公开，会很麻烦。”

程潇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个阴天，云层压得很低，把整座城市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里。她站了一会儿，手指在窗台上无声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

她拿起手机，给丁程鑫发了一条消息：“周五下午公司有客人。你们那天早点走，别在训练室待太晚。”

丁程鑫回了一个字：“好。”

但他知道，程潇不会无缘无故让他们避开。他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训练室里的其他人。马嘉祺在练声，严浩翔在抠动作，宋亚轩和张真源在对着镜子调整呼吸。刘耀文和贺峻霖又在拌嘴，声音越来越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