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2

程潇没立刻回。她靠着电梯旁边的墙壁，看着走廊尽头那盏一闪一闪的日光灯。

“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她往电梯方向走。脚步比刚才轻了一些。

到面馆的时候，七个人已经坐在里面了。店不大，就六张桌子，被他们占了两张拼在一起。刘耀文正拿着菜单跟大家争论要不要加辣，贺峻霖在旁边煽风点火说“你上次吃辣吃到哭你还加”，宋亚轩抱着茶杯小口喝，张真源在给大家分筷子，严浩翔低头看手机，马嘉祺在擦桌子。

丁程鑫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大概是给她留的。看见她推门进来，他站起来招了招手。动作很自然，像是一直在等。

程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丁程鑫把菜单推给她。她扫了一眼，说：“牛肉面。不加辣。”

刘耀文立刻接话：“看吧！程姐也不加辣！你们还说我！”

贺峻霖翻了个白眼：“程姐不加辣是因为她口味清淡，你上次是因为辣得鼻涕都出来了。能一样吗？”

“我那是第一次吃！现在我能吃了！”

“你昨天还边吃边喝了两瓶水。”

“那是天气干燥！”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宋亚轩在旁边偷笑，被刘耀文发现了，瞪了他一眼。宋亚轩把笑憋回去，假装认真看菜单。张真源已经替所有人点好了单，把菜单还给了老板娘。

面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七碗面加一碗给程潇的，摆满了整张桌子。刘耀文吸溜得最大声，被贺峻霖嫌弃了好几次。严浩翔吃面很安静，筷子夹得稳稳的，不怎么说话但吃得不慢。马嘉祺一边吃一边帮旁边的宋亚轩递纸巾。丁程鑫把碗里的牛肉夹了两片给刘耀文，因为他刚才一直在看别人的碗。

程潇慢慢吃着面。汤很烫，她吃得比所有人都慢。丁程鑫注意到了，没催她，只是在她碗里的面快坨了的时候，叫老板娘又加了一勺热汤。

吃完面出来，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把一行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短短，挤在一起。刘耀文和贺峻霖在前面追着跑，宋亚轩在后面喊“等等我”，严浩翔慢悠悠地走在最后，耳机挂在脖子上。

张真源走到程潇身边，递过来一盒薄荷糖。程潇接了一颗。张真源自己也吃了一颗，然后把盒子传给前面的马嘉祺。

“今天这个面不错。”张真源说。

“还行。”

“下次再来。”

程潇没接话。但张真源看见她把薄荷糖放进嘴里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但他看见了。

回到宿舍楼下，大家陆陆续续往里走。丁程鑫最后一个，他站在门口，看着程潇。

“你回去小心。”

“嗯。”

“明天见？”

程潇看了他一眼。路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丁程鑫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站在那里，个子已经比她高了，肩膀也比以前宽了，但看她的眼神还是和练习生时期一样——那种干干净净的、不会多要什么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