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程潇破天荒地提前离开了公司。走之前她去了趟训练室,推开门的瞬间,七个人全在。练舞的练舞,练歌的练歌,张真源在帮宋亚轩调呼吸节奏,丁程鑫在镜子前抠一个转身的角度,马嘉祺坐在角落里看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行程表。
程潇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说话。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敲了敲门板。所有人停下来,转头看她。
“今晚不用加练。七点之前回宿舍。”
刘耀文第一个反对:“为什么?下周要拍新物料,我还想再练练那个……”
“我说回就回。”程潇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没留余地。
刘耀文撇了撇嘴,把话咽了回去。丁程鑫看了程潇一眼,点了点头。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走到刘耀文旁边拍了拍他肩膀,说:“那就早点回。明天再练。”
程潇转身要走。马嘉祺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他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程潇看着他。马嘉祺的表情很稳,眼里没有慌张,只是在确认。
“没有出事。”她说,“只是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动静。你们先避开。”
“什么动静?”
“风浪。”程潇说,“但刮不到你们头上。”
马嘉祺沉默了一秒,点头。他退回训练室,顺手把门带上了。程潇听见门里传来刘耀文追问的声音,然后是马嘉祺平稳的回应:“没事。听她的。”
程潇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电梯下行的时候,她拨了一个电话。
“明天,把那篇稿子发了。用我准备的那份。”
“全部?”
“全部。”
“明白。”
程潇挂了电话,走出电梯。大厅里没什么人,旋转门外,天已经暗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烧红的铁板。她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风吹在脸上,冷得让人清醒。
明天,她要让林薇亲手把自己埋了。
稿子在周六早上八点整发出来的。
不是营销号,是一家有正规资质的财经媒体。标题很克制:《林氏娱乐关联交易疑云:谁在操纵董事会?》
文章很长,但每一段都扎在要害上。资金流向图、空壳公司注册信息、转账记录、董事会成员亲属的基金账户。所有数据全部来自公开渠道和可查证的第三方资料。没有一句主观判断,没有一次指名道姓。但所有箭头都指向同一个人。
林薇。
文章发出二十分钟,阅读量破了十万。半小时后,多家财经媒体跟进转发。一个小时后,林氏娱乐的股价开始下跌。跌得不算猛,但很稳,像有人在底部慢慢抽走地基。
林薇是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的。她昨晚熬到三点,把接下来的公关方案改了又改。手机在枕头旁边震动,她摸过来看了一眼,是父亲。
她接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信号断了。
“爸?”
“你自己看新闻。”
她打开免提,切到浏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