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

她打开免提，切到浏览器。那篇文章的标题赫然占据着财经版头条。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僵住了。往下翻，再翻，再翻。每翻一页，她的脸色白一层。翻到最后，她把手机摔在被子上，赤脚冲进书房，打开电脑。邮箱里已经塞满了消息。公关部的、法务部的、助理的、几个品牌方的。内容大同小异，全是问同一个问题。

林薇盯着屏幕上那些未读邮件，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她终于明白了——程潇她从一开始就在等她出牌。等她把所有的牌都打出来，然后一次性收网。

她拿起手机，拨给公关公司那个女负责人。对方接得很快，声音里透着慌乱。

“林总，这个稿子的数据太扎实了，我们暂时找不到反驳的点。而且转发它的媒体资质都没问题，不是水军……”

“我知道。”林薇打断她，“我不需要你反驳。我要你查，查程潇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些数据的。”

“已经在查了。但林总，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这个。是董事会那边。文章里提到的那个基金账户，关联的是孙董的侄子。孙董如果反水……”

“他不敢。”林薇说。

但她自己也知道，这句话没什么底气。

同一天上午九点，时代峰峻18楼的训练室里，七个人正在为下周的新物料排练。

刘耀文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拿起手机刷了一眼，首页满屏都是林氏股价暴跌的消息。他把手机举给旁边的宋亚轩看：“哎，林氏出事了。”

宋亚轩凑过来看了一眼，没太懂。“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反正跌了。”

马嘉祺听到这句话，放下水瓶走过来。他接过手机，往上翻了翻，找到那篇财经报道的原文。他看了两段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把手机还给刘耀文，没说话，走回去继续做拉伸。

但他脸上有一丝很淡的表情变化。嘴角往上翘了一点，又被他压回去了。

丁程鑫看到了。他走过来，低声问：“程姐做的？”

马嘉祺说：“应该是。”

丁程鑫没追问。他把毛巾搭在肩上，继续带大家练。但他今天的口令喊得比平时有力，节拍也卡得更准。刘耀文跟着节奏跳，越跳越来劲，像是有股劲从脚底往头顶窜。

贺峻霖跳完一个八拍，喘着气说：“我怎么感觉今天大家状态都特别猛？”

严浩翔瞥了他一眼：“因为林氏倒了。”

贺峻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

“你什么时候看的？”

“刚才。”

贺峻霖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他原地蹦了两下，重新站回队形，喊了一声：“来吧，再来一遍！”

中午的时候，程潇的手机响了。

是孙董。他的声音比前几天苍老了一些，带着一种认了命的疲惫。

“程小姐，另外两位董事我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老地方。”

“谢谢孙叔。”

“不用谢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