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蝉2

“怎么了？”张真源刚把湿衣服挂到阳台，转头问他。

贺峻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林氏娱乐官微一条今早刚发的动态。只有一行字：“尊重每一份努力，也尊重每一个坚持初心的人。”

配图是一张黑白色调的城市日出，构图不错，滤镜也挺高级。但底下评论却是另一种画风。前排全是来打卡的粉丝，文案统一得像是复制的：滚。

“林氏发这个干嘛？”刘耀文凑过去看了一眼，“阴阳怪气的。”

马嘉祺接过手机看了一遍，说：“不是怪气。是试水。那篇营销号文章没发出来，她只能自己先下场占个位置。不想明说，又不想完全退。”

“那这意思就是……她还不死心？”宋亚轩问。

马嘉祺点头。他没继续说下去。有些话不适合在吃早饭的时候讲透。

林薇当然不死心。

此刻她正坐在林氏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对面坐着两个公关公司的负责人。一男一女，都是圈子里有名的危机处理高手。他们手边放着打印出来的舆情数据。时代少年团粉丝的战斗力比预想中强。核心后援会在照片流出后四十分钟内组织了完整的话术反制和举报联动，节奏感极强，像有人统一指挥。而且指挥的人不在粉丝群内部，方向却极其准确，精准到让公关公司的人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不是普通粉丝能干出来的活。”男负责人说，“有高人在后面。”

林薇没说话。她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那个节奏越来越快，像弹不好的一首曲子。

“我不管谁在后面。”她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风，“我要一个能把这件事重新点着的人。你们不行就换人。”

女负责人和男负责人对视一眼。女负责人先点头，说：“林总放心，我们重新出方案。”

林薇没看他们。她转过椅子，面朝落地窗。太阳出来了，淡金色的光铺满她的侧脸。她看着下面蚂蚁般的人和车，眼神深得发暗。

“程潇。”她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像是把一颗棋子按在了棋盘上最危险的位置。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轻得像是从皮肤表面浮起来的一层霜。

林薇的第二次进攻比第一次更隐蔽，也更狠。

她没有再找营销号。她直接找了时代峰峻的董事会成员。

周三上午，一份非正式议题被递到了公司几位董事手里。议题写得很客气，措辞滴水不漏，核心意思就一句话：鉴于公司内部管理存在潜在风险，建议对统筹导师程潇的职务权限进行临时审查。

落款是林氏娱乐法务部。但背后是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三位董事同时收到了这份材料。其中两位没有表态，只回了一句“收到”。第三位姓孙，是公司最早期的投资人之一，占股不多，但资历深，说话有分量。他回了林氏那边四个字：见面聊。

见面约在周四下午。孙董七十出头，头发花白，精神还算硬朗。他到了约定的茶楼，林薇已经等着了。她没带助理，亲自给他倒茶。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