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蝉

程潇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色高领毛衣。她把头发重新扎过，利落得像是昨晚根本没熬过夜。她走到训练室门口，看了一眼东倒西歪的几个人，说：“回宿舍。洗澡换衣服。九点准时到。”

贺峻霖哀嚎：“才七点不到啊姐。我们刚闭上眼。”

“回去睡。别在公司睡。”

“回宿舍还要走路……”

程潇没理他。她看向马嘉祺，眼神在他脸上停了一下。马嘉祺回望过来，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还行。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是极轻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幅度小到其他人根本注意不到。

一群人磨磨蹭蹭站起来，裹上外套。走到电梯口，刘耀文的电话打进来。他打给丁程鑫的，丁程鑫开的免提。

“哥，你们还活着吗？我看了一宿手机，没敢睡。”

“活着。”丁程鑫说，“回宿舍路上。”

“那个文章没出来。”刘耀文的声音里有一种过度的亢奋，像是绷了一晚上的弦突然松了，反而有点收不住，“我刷到四点半，都没看到。那群垃圾是不是怂了？”

丁程鑫把手机举远了一点，等他嚷完，才说：“没出来是好事。你赶紧睡一会儿。”

“我不困！我请你们吃早饭！你们都过来！”

贺峻霖把脸凑到手机前：“你请？铁公鸡拔毛了？”

刘耀文那头一拍桌子：“我什么时候小气过？快回来！我点好了，楼下早餐铺的豆腐脑和油条，我买了十人份。”

“为什么十人份？”

“我们七个，加程姐，加我，加……总之够吃！”

电话那头传来宋亚轩的声音，弱弱地纠正：“你把自己多算了两遍。”

刘耀文哼了一声：“我吃两份不行啊？”

一帮人笑开了。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变轻快了。

到宿舍的时候，刘耀文真的点好了早餐。餐盒在餐桌上排成两排，油条摞成小山，豆腐脑用大碗装着，还配了三四种小料。宋亚轩已经坐在桌前了，筷子都摆好了，看见他们进来，笑着招手：“快来吃，还热着。”

丁程鑫脱了外套，去厨房洗了把脸，才出来坐下。他其实不饿，但看到刘耀文往自己碗里舀了满满一勺豆腐脑，又往上面堆了两根油条，他还是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张真源发来的。

“我们到宿舍楼下了。程姐呢？”

丁程鑫回：“她没回来。去她自己那边了。你赶紧上来吃饭，别买了。”

张真源回了个“好”。过了两分钟，门开了。张真源和严浩翔一前一后进来。张真源手里还拎着几瓶热豆浆。严浩翔不说话，直接钻进洗手间，水声哗啦啦响了半天。

吃完饭，大家各自洗漱。七个人像约好了似的，谁也没再提昨晚的事。就好像那场危机是一阵风，吹过去就吹过去了。但谁心里都清楚，风没停。它只是转了向。

贺峻霖刷手机的时候，突然“咦”了一声。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