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静2

贺峻霖把袋子提到程潇办公室门口。弯腰放下去的时候，他透过门缝往里瞄了一眼。程潇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她站得很直，但肩膀比平时塌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不是累，是松不下来的时候，身体本能地往下沉。

贺峻霖没敲门。把袋子轻轻放好，然后敲了敲门板，喊了声：“程姐，宵夜放门口了。热的。”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故意踩得比平时重一点。他怕她没听见，又怕她觉得他多事。

走回训练室，他把羽绒服脱下来往地上一扔。严浩翔正好从外面回来，问：“她拿了吗？”

“刚放。没看见拿。”

严浩翔冷着一张脸，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坐在地上开始压腿。腿压得比平时用力得多，整个人的肌肉线条都绷得跟琴弦一样。

“悠着点。”张真源在旁边说。

“我知道。”严浩翔说，但动作没收。

马嘉祺看了一眼时间，合上电脑，说：“热搜那边有新情况。有个营销号准备明天早上发长文，把程姐和地下组织直接挂钩。标题我已经拿到了。”

严浩翔停下动作，抬起头。训练室里的空气忽然像被人抽走了。

“什么标题？”张真源问。

马嘉祺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标题截图。张真源和严浩翔看了一眼。张真源眼睛睁大了一瞬，又恢复了。严浩翔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所有人。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弄。”他的声音很轻，像从牙齿缝里一个个挤出来的。

“所以不能让它发出来。”马嘉祺说，语气很平。

“怎么做？”贺峻霖问。他已经站起来了，羽绒服还皱巴巴地瘫在地上。

“有两种。一种是在发布前把稿子弄掉。另一种是让这个号发别的，堵住它的版面。”

“你会哪种？”严浩翔转过身，直视他。

马嘉祺没回答。他拿起手机，低头操作了几下。过了一会儿，他把手机屏幕亮给大家看。那是一个熟悉的页面。他找到了发帖人的个人主页，粉丝数、历史动态、互动频率全在屏幕上列着。

“今晚它不会发了。”马嘉祺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所有人听。

凌晨一点十七分，程潇办公室的门开了。她走出来，看见门口那份外卖。粥已经凉了。她端起来，往训练室走。

推开门，四个人全在。马嘉祺在敲键盘。贺峻霖躺在瑜伽垫上刷手机。张真源坐在把杆上。严浩翔抱着膝盖靠墙坐着，眼睛闭着，像在养神。

听见门响，所有人同时抬头。

程潇把那碗凉粥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马嘉祺。马嘉祺和她对视了一秒，然后轻轻点头，意思是：稳住了。

程潇“嗯”了一声。她的声音很轻，但夜已经很深了，一点点响动都显得特别清晰。

“都别熬了。明天还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