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静

“你现在待着别动，就是最有用的事。”丁程鑫说，“程姐晚上让人带话给我了，说把你看好，别上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耀文没说话。

“意味着她还分得出精力惦记你。”丁程鑫说，“你在这儿闹腾，她在前面还得替你操心。你觉得你是帮她，还是给她添乱？”

这句话像一盆水浇下来，刘耀文僵了一会儿。然后他把抱枕放在腿上，低头揪着上面的绒球，揪了好几下，才小声说：“那我不动了。”

宋亚轩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刘耀文没躲。他往宋亚轩那边靠了靠，两个小的挤在一起，像冬天里窝在暖气片旁边的小动物。

贺峻霖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梨。他刚洗了澡，头发还滴着水。他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说：“来，吃梨。败火。”

刘耀文斜了他一眼：“我不败火。我吃火锅上火。”

“这会儿上哪儿给你弄火锅去？梨爱吃不吃。”

刘耀文拿起一块，咔嚓咬了一口。梨很脆，汁水飙出来，溅到贺峻霖的脸上。贺峻霖抹了把脸：“你小子属喷雾的？”

刘耀文心情好了一点，咧着嘴笑。宋亚轩也拿了一块，小口小口地啃。丁程鑫看气氛缓和下来，这才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拨了个电话。

响了五六声，那头才接。

“丁哥。”是张真源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那边怎么样？”

“马哥在训练室里看电脑。浩翔在走廊里。我……我在这边陪着。”张真源顿了一下，“程姐一直在办公室，没出来过。灯还亮着。”

“她吃东西了吗？”

张真源沉默了一秒，说：“没有。我们给她带了粥，放在门口，她没拿。”

丁程鑫握着手机，抬头看天。雨停了，但天还阴着，远处的灯光被云层挡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一圈模糊的亮，像是城市在云下面发着低烧。

“她就这样。忙起来什么都不吃。”丁程鑫说，“你们再等等。我让贺峻霖叫个外卖。等到了我让他送过去。”

“行。”

挂了电话，丁程鑫走回客厅，冲贺峻霖扬了扬手机：“给程姐点个粥。她还没吃饭。”

贺峻霖一边擦头发一边打开外卖软件：“牛肉粥还是皮蛋瘦肉？”

“牛肉。少姜。”

“收到。”

宋亚轩忽然小声插了一句：“再要个南瓜饼。她上次吃了一个。”

丁程鑫看了宋亚轩一眼，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贺峻霖已经加好了。宋亚轩抱着膝盖，把脸搁在膝盖上，眼睛望着茶几上剩下的梨块发呆。他好像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外卖到公司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分。贺峻霖亲自提上去的。他脚上还踩着宿舍拖鞋，外面套了件长羽绒服，看起来像个着急给女朋友送宵夜的男大学生。

公司楼下大厅很静。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他，点了下头就放行了。他坐电梯到18楼，穿过走廊，训练室的门半开着。马嘉祺坐在里面，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像戴了一层淡青色的面具。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粥来了？”

“嗯。她出来过吗？”

马嘉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