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算2

发出来二十分钟，评论就炸了。

最先炸的是粉丝。时代少年团的团粉和各家的唯粉一起冲了那个账号。热评一堆：“造谣司马”“半年前的照片现在放出来什么意思”“有本事放全景啊，截个车尾就说无牌车，我拍个皮鞋是不是也能说你是逃犯”。

也有人在评论区搅浑水。ID很新，全是今晚注册的小号，到处发“早就听说她背景不干净”“一个二十岁的女人能爬那么高，你们自己品”“时代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马嘉祺刷到这条动态的时候，正在宿舍吹头发。他头发吹到一半，手停住了。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只有手指在飞快滑动。

他反手就把链接转给了程潇。紧接着又发了一句：十分钟之前发的，扩散速度不正常。

程潇没回。

他又给丁程鑫发了一条。丁程鑫秒回：我已经知道了。先别给其他人看。

马嘉祺犹豫了一下，锁屏，继续吹头发。吹风机的热风嗡嗡响着，像是要把所有杂念都从脑子里吹出去。

但他吹不下去了。把吹风机一关，套了件外套，推门出去。

门外正好碰见严浩翔。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清楚对方已经刷到了。严浩翔只问了一句：“她人呢？”

“不知道。”马嘉祺说。

严浩翔的下颌线绷了绷，没再说话。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走。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发现张真源也在里面。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是那个八卦号的页面。看见他俩，他也没什么尴尬，把手机塞回口袋，说：“我看到消息了。你们去哪？”

“去公司。”严浩翔说。

“一起。”

三个人到公司的时候，18楼只剩值班的保安。训练室空着，灯没开。程潇的办公室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马嘉祺走在最前面，敲了敲门。

“进。”

程潇坐在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热搜词条的实时数据。她没抬头，只说了句：“都来了？”

语气很平。没有惊讶，也没有责怪。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其他人呢？”她问。

马嘉祺说：“在宿舍。没让他们过来。”

“嗯。”

程潇这才抬起头，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三个人。马嘉祺很平静，严浩翔很紧绷，张真源很安静。三个人像是各自握着不同的情绪，却站在那里形成了一道很统一的防线。

“照片是半年前的。”程潇说，“那个号背后的人有点脑子，留了余地。没指名道姓，没下结论。现在只是引流，真正的文章应该在明早放。”

“那怎么办？”严浩翔问。他的声音很沉，像压着一把没出鞘的刀。

程潇往椅背上一靠，抱起胳膊：“等。”

“等？”严浩翔皱了皱眉，“都烧到你身上了，还等？”

“烧到我又怎么样？”程潇反问，“照片能证明什么？车没牌照？北京套牌车一天能查出来几十辆。那几个小号除了复制粘贴，什么都拿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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